065 天元寺[第1页/共2页]
沈雪蹙了蹙眉:“那二姐夫如何到落雁崮来了,阿雪记得二姐夫在鸿胪寺做的是外务,二姐姐那边是多大的事情,要有甚么不铛铛,可当如何办?”
小沙弥双手合什念了句“阿弥陀佛”,正色道:“女施主不要信赖那等妄言。这落雁崮山势厚圆,位座高深,四环云拱,大合佛格,崮顶平旷坦夷,有良田六百六十亩,膏壤深二十二丈,泉眼一十一个,师伯师叔、师兄师弟皆以自种自收为修行第一。香油钱都用来补葺寺院,传经布道,更多的周济贫弱,福泽一方。”
沈雪为瘦骨嶙峋的滑竿手默哀,也为纤细柔嫩的滑竿默一把哀,同时警省本身,这瘦子朝本身看过来的一双眼,精光暴射,毫不成因他的肥胖而小觑。
沈雪睥一眼那些口出不逊、衣冠也不太划一、明显不具战役力的侍从,眉蹙得更紧,即便现在楚晋媾和,两国之间迟早得为同一而战,慕容迟出行,保护力量如此薄弱,恰是刺杀的大好机遇,五年灭五国、活捉五帝的战神,想杀他报仇、想杀他立名的人,海了!
沈雪昂首,瞟了瞟慕容迟。
山势峥嵘,峰回坡转,石阶如羊肠一线,峭壁似犬牙交叉,沈雪和冬花已是神采煞白,大汗淋淋。折过一角原木亭,有流水之声自下传上,火线山道断绝,呈现一条百丈深涧,涧宽不过两丈,以三条巨石架设觉得天桥,天桥两边嵌铁索护定,涧底大河奔涌,白浪滚滚。人行天桥之上,不免魂悬魄荡。
冬花呛住了:“蜜斯,你……哼,哼,奴婢再做水晶糕,放盐不放糖!”
沈雪抿了抿嘴,推让道:“二姐夫还是去应差吧,阿雪有冬花陪着,这就去寺里寻四姐姐。”
沈雪似笑非笑:“不错,府里的狗儿冲路人叫完以后,转头看仆人就是这个模样。”
“我家二殿下说,沈五蜜斯是陈大人的姻亲,陈大人有差事在身,便由鄙人护送沈五蜜斯上山,也免陈大人担忧。”空鹏揉着鼻子伸过脸来,一脸奉迎的模样如何看都是一只摇着尾巴的萨摩耶。
五百年前,有一名年青和尚旅游天下,宣讲佛法,转道来到长安,见鹿山主峰落雁崮有祥云环绕,慨叹万古精灵藏于此山,因而三十年化缘捐献,二十年凿石筑路、建庙修寺,又十年潜居斗室,苦研佛家典范,涵养真性。因和尚纯德非常,素行不疚,渐有皈依座下者,庙里香火渐盛。再三十年,和尚三千功满,八百行圆,焚香坐化,寺内沙弥和香客亲眼目睹坐化之时异香满寺,紫气升腾,空中祥云悠悠,仙乐袅袅。和尚肉身火化后得宝石般闪闪生辉的佛形舍利子,弟子们将之供奉于灵塔,视为天元寺镇寺珍宝。而后连续有百岁高僧留下五色珠、弓足花的舍利子,天元寺名动天下。两百年前,南楚诸侯王简氏异军崛起,兼并十数大小诸侯,雄??南边,为感上天恩德,将天元寺列为官家寺院,重修山路,再葺古刹,年复一年,方有现在之恢宏气象。
陈默雷望了望山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,时隐时现的米黄色滑竿手:“五mm,我派小我跟着你吧,山路峻峭,谨慎为好。”
冬花惊奇地张大了嘴,摊开右手晃一晃:“这么多啊,怪不得有人说,没有五两银子,不要上天元寺。”
走过天桥便是落雁崮顶,一曲灰色城墙蜿蜒隐入苍松老桧之间,郁郁葱葱的林木后现出一带灰瓦红墙,南楚最大的寺庙天元寺,楼台高耸,钟磬虚徐,巍巍然极其雄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