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养寇自重的宇文将军[第1页/共2页]
冰冷的夏季内里,他们的后背不竭地渗着汗水。
“你说这是流寇?”宇文烈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。
当他俯身检察首级时,李狗娃闻到了混着龙涎香的铁锈味——那是无数疆场亡魂渗入甲胄的气味。
徐蛮子扑通跪地,连连叩首:“回将军,都是些抢粮的杂碎,连皮甲都不划一!”
陈猛立即用裹着狼皮的靴子踩住图纸,锁子甲下隆起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「擢赵奇为从七品武骑尉,统阴山哨所百人队。赏粟米十二石,绢二十匹,纹银二百两。另赐美酒十坛,嘉奖赵奇之勇武」
赵奇收弓时,皮兜上固结的血珠簌簌落在雪地上,像撒了一地殷红的玛瑙。
十二颗鸽卵大的红宝石镶嵌在玄铁护胫上,跟着法度闲逛时,好像凝固的血滴在暗夜里流淌。
营帐内,油灯缓缓地燃烧,收回轻响。
“若真灭了突厥,他这镇北将军还值几个钱?”
他没有退路可言!
徐蛮子与李狗娃一起,押着驴车往大营去,车上蒙着腥臭的毛皮。
“您是说……”陈猛瞳孔骤缩。
这个总把弹弓别在腰间的少年郎,现在眼中迸出刀刃般的寒光:“闭嘴!你想让宇文烈的探马闻声?"”
“赵、赵哥......”李狗娃牙齿在北风中颤抖,“这刺青......”
大营辕门两侧,宇文烈的亲兵如同铁铸的雕像。这些从狼山死士中遴选的精锐,大家左颊刺着滴血狼头,玄铁兜鍪垂下红色顿项,在朔风中翻卷如血浪。
拴马桩上的胡商俄然狠恶挣扎起来,羊皮袄里掉落的设防图浸在雪水里,墨迹晕染出阴山道盘曲的头绪。
“赵、赵哥……真要宰了他?”他转头望向暗影中的赵奇,“这好歹是条性命……”
陈猛默不出声往坑里撒狼粪,徐蛮子俄然揪住李狗娃的领子:“你他娘刚才想反叛?”
一咬牙,李狗娃拿着刀顶住了胡商的咽喉。
“嗖!”
“客岁冬,鲁国公嫡派三万人马在阴山道中伏……”
李狗娃耷拉着脑袋,一点都不敢辩驳。
那狼眼用朱砂点染,在雪光里泛着赤色的幽芒。
“还是报。”赵奇嘲笑,“但要改个说法——斩首流寇二十八,缉获零散皮甲。”
银甲将军俄然起家,铠甲鳞片刮擦的铮鸣让李狗娃浑身一颤。
赵奇擦着弹弓皮兜上的血渍,头也不抬:“他晓得宇文部通敌,我们留他活口,明日死的就是全村。”
“不止这个。”陈猛摊开从尸身上扒下的皮甲。
镇北将军宇文烈抚摩着腰间错金螭龙剑柄时,亲兵统领拓跋浑正在为他系紧狮蛮带。
李狗娃攥着短刀的手抖如筛糠,胡商被捆在拴马桩上。
凝固的脑浆溅在徐蛮子脸上,混着冰碴的髓液顺着他的鼻梁缓缓滑落。
“让他们跪着出去。”
帐别传来报捷的号角声,这位统御北疆十三年的银甲修罗,嘴角扯出刀刻般的笑纹。
“就是甚么?”赵奇拎起染血的设防图:“等宇文烈用这玩意儿把突厥人引到王家屯,你的mm,你的家人,另有边疆的十几村镇,全数要夷为高山!”
李狗娃与徐蛮子跪倒在雪地上,心跳如擂鼓。
“就说被野狗啃烂了。”徐蛮子咧嘴一笑:“老子免得。”
油灯将五小我的影子投在冰墙上,显得有些深沉。
“埋了。”他踢了踢还在抽搐的尸身,“用狼粪挡住血腥味。”
宇文烈微微眯着眼睛,盯着他:“我如何感受是突厥的精锐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