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“老林子里,啥邪乎玩意儿都有!”(1)[第4页/共5页]
白腚沟是狍子,长脖子是鹿,在大兴安岭深处的原始丛林,这两个倒还常见。踮脚子就很奇怪了,这是黑瞎子,也就是狗熊。
等这几个财神爷折腾完,一年的买卖也就做得七七八八的了。其他的过路客,那是能蒙就蒙,能骗就骗,看着不扎眼的就直接往外撵,典范的杀生不杀熟。
那人一身白领打扮,不时推一推金丝边眼镜,在那儿心不在焉地看着,一会儿摸摸草狐皮帽子,一会儿拽拽花豹皮尾巴,一会儿又看看腕表,较着是在等人,压根不想买东西。
我给伴计马三使了个眼色,马三这小子顿时凑畴昔,装傻充愣,摔皮子,砸板凳,很快把那客人给气走了。我撇撇嘴,揭开茶碗,抹着花茶末,有滋有味地喝了起来。您吧,不懂。皮货这行,跟其他行业不大一样。皮货这行,每家都有几个牢固的老主顾,好面子,不差钱,不懂装懂,人傻钱多。每年店里压箱底的宝贝,都得提早给他们留着,隧道货品,隧道代价。这些是财神爷,不能骗,他们要红狐皮,毫不能用染了色彩的草狐皮乱来;要款项豹皮,就千万不成用花豹皮去对于。
那一天,我像平常一样,斜躺在躺椅上,悄悄摇着一把折扇,一面悠悠哉哉听着马三立的相声,一面偷偷瞄着铺子里独一一个客人。
他也不辩驳,直接把蛇皮袋子倒空了,一堆熟好的皮子掉了出来,他一张张摆好,铺在地上。
我咳嗽了一下,先说了几句场面话,然后话锋一转,想跟他谈代价,没想到他却摆摆手,说先不谈钱,反而问我能不能搞到喷子。我一愣:“喷子?”他孔殷地问:“不但喷子,洋炮,烧火棍,都行!只要能弄到炒面!俺给现钱,用禳子顶也成!”我抬开端,没有说话,直勾勾看着他。
别说使眼色,他就是把眸子子挤下来,我也不能承诺。此人有题目,他的皮子不卖钱,想换枪。这喷子是短枪,烧火棍是猎枪,洋炮是便宜的土枪,炒面是枪弹。他的意义很明白,这批皮货想换成枪,枪支型号都不限,只要有枪弹(炒面)就行!他这句话犯了端方,于道上也不通。我是做皮货买卖的,收皮子,也卖皮子。至于你皮子的来路是甚么,偷来的,抢来的,犯不犯法,我一概不管。这是皮货行的端方,没题目。但是你要用皮子换枪,这不可。且不说发卖枪支是大罪,这也分歧皮货行的端方。别说我没有,我就是有,也不敢卖给他呀!这类事情,他不成能不懂。我内心顿时格登一下,此人会不会是便衣,用心装成老猎人想诈我?我脑筋敏捷转着,收买犯禁皮子还能装傻充愣混畴昔,顶多就是罚钱,倒卖枪支但是大罪,要吃牢饭的!
没体例,皮货店东要靠那几笔大买卖赢利,这些过路客,你就是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,也榨不出几枚大钱来,咳!
像这张皮子,把四个蹄子和脑袋都保存得无缺无缺,需求很庞大的鞣制工艺,除非卖主指定要如许的皮子做标本用,不然猎人才不会犯这类傻劲,做这吃力不奉迎的事情。
马三一向在中间站着,眼睛火辣辣盯着这些皮子。铺子里,像如许的皮子一件也没有了,急需弥补货源。这些东西,在他眼里底子不是皮子,都是一捆捆结健结实的大票子。他见我俄然冷下脸,搞不懂如何回事,在那儿不断跟我使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