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第 11 章[第1页/共3页]
妇人抱紧东西点头,“不,不是这女人的马车撞的,是几个乞儿想抢我东西,将我推出来的。”
阿屼收回目光,端倪伸展,暖和的报歉,“抱愧,多谢女人了。”
马车在集市上渐渐转悠起来,姜婳也可贵享用这类风景,摇摇摆晃亦有些昏昏欲睡,马车却俄然咯吱一声愣住,马儿嘶叫扬蹄,马车重重抖了一下,姜婳被磕撞在窗上,阿大仓猝把人扶起,“女人,没事吧。”
姜婳上前将地上老妇扶起,“嬷嬷,您没事吧。”这才瞧清楚,这妇人头发虽已全数斑白,面上看着却不过四十来岁的模样,面色枯黄,皮肤干裂,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玄色瓦罐,她人虽摔着,却把这东西紧紧护在怀里,应当是磕到手肘和膝盖了,妇人的手和腿都在抖。
问清楚这阿屼在那边,姜婳让车夫朝着北街而去,北街多是浅显百姓的室第,到了北街,马车驶进三元巷,在一处院落面前停下,这院落正在补葺,几个工匠繁忙着,扶着妇人下来马车,姜婳站在院前朝内凝睇。
这清秀马厮,姜婳再熟谙不过,上辈子她的第二任丈夫范立,被姜映秋和谢妙玉谗谄,被沈知言休妻,强行送去与此人结婚,在西园住了好几载,被着范家人唾骂,她记得太清楚,那种折磨与断念,乃至于放火烧屋,皮焦肉烂,尖厉哭喊声的那一刻,她反倒有种痛快淋漓的利落感。
范家是姜家家生子。
姜婳扶着窗沿点头,“没事,外头如何回事?”
</strong>第11章
“不叨扰女人了,我自会带姨母去药堂的。”阿屼说罢,略微哈腰将手中的瓦罐和姨母安设到一旁的小方凳上,道,“姨母,你先坐着吃着东西,我一会儿带你去药堂找郎中瞧瞧。”
妇人笑眯眯的举起瓦罐,“我给阿屼熬了大骨山药汤,骨棒是隔壁何屠夫送的,山药也没花甚么钱,阿屼快些吃,对了,我还蒸了一锅馒头,够阿屼吃两天了。”说着从怀中取出两个疏松的白面馒头递给阿屼。
这男人是个读书人?姜婳挑眉,身上瞧不出半点墨客气,看身形倒是更像武将。
珍珠在问,“女人,要去多宝阁吗?”
靠在大红云锦迎枕上,姜婳单手支颐半趴在紫檀木梅花朱漆小几上,透过珠帘裂缝看出去,熙攘的人群,热烈的集市,叫唤的商贩,新鲜非常,她已经好久未曾尝过如许的热烈,干枯暗沉的心机仿佛有潺潺溪水注入,垂垂矫捷饱满起来。
男人身量颀长,姜婳昂首同他对视,“这位嬷嬷方才被几位乞儿推倒,撞在我马车面前,手肘和膝盖受了伤,本来想着先带她去药堂包扎伤口,嬷嬷非要给你送吃食,我劝不住,只能先带着过来,不过伤口在车上已经措置过,没甚大碍。”
姜婳不再打搅两人,回身上马车分开,阿屼连多余的视野都未曾望去,照顾姨母喝汤吃馒头。
姜婳回神轻笑,让珍珠把东西都收了起来。
珍珠翻开珠帘,“卢徒弟,这是如何了?女人都给撞着了。”
妇人拥戴着点头,“阿屼,是这都雅的女人带我来的,是个好女人,你不准欺负人家。”
阿大坐在马车里别致的透着珠帘朝外看。
姜婳朝着男人望去,男人半蹲在屋顶上,宽广脊背,穿戴青布衣衫,闻声妇人的声音,男人起家转头望来,四肢苗条,眉峰微皱,顺着木梯跳下来,几步走到院前开了院门,“姨母,不是说让你在家待着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