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0.拙案方显人伦责[第1页/共4页]
时有一防备使名唤张子谦,人如其名,常日里便谦恭而不与人争,此次出兵,众将为恐作战倒霉,皆争抢幼年精干兵士。唯张子谦不与人争抢,只选得五千年过三十七八,亦有四十余岁之老弱残兵。人皆无私,各将又拈轻怕重,各好做之战事都被抢光,止有一要塞――鸣鹿堡,因其四下无险可依,故无人防备。终究,刘节度使无法,只得再派张子谦戍守。但见这张子谦,并不推委,领兵自去了。世人皆言,此番必是张防备使粉身碎骨之地。
上文书说至,徒弟陆景,欲让肖猛晓得万事不离民气之源,便又举这例。
陆景便将这“官家东西”之事,告之世人,世人自是参议。
这陆景因为一次爱民、省财之善举,竟落得官司缠身,这却又是怎得一回事来?若知黑幕,且听下章分化。
时价本年大涝,张水县地处南吴之地,自是少不了灾害。通河引流之事,则用全县徭役处之。这大魏朝各州县皆有“劳械处”,掌管众车马、东西、东西、舟船,统统器具皆为官府统统,徭役之人,止出得力量便好。实朝廷如此安排亦是无法,若让徭役之人再从家中带得东西,自家劳动便不得保障矣,粮米物产自是不济。
此事过后,刘节度使论功犒赏。首功自是这张子谦,其他众将自是心折。宴席之上,刘林忠便问起张子谦,几员大将,所带之兵器、粮草、银钱、兵士数量皆类似,止张子谦部所带弱兵反得胜利,这得胜之秘笈倒是如何?张子谦自是照实奉告。本来这五千弱兵,经其考查,四十余岁之人,皆有家室,其在边府从戎,家中之人才得温饱。便暗自考虑:自已原在南姜之南洋海军做过一水军提辖,水上之事,偶然遇得风波自是由不得人来,常常巡哨之战船被毁。落水之人,除丈本身水性以外,止得抱片木救生。大海之上,偶然亦是漂泊数日之久,亦无饮水吃食,想是这大哥体弱之人便是先死。但究竟所依倒是反之,这幼年之人,死得很多,大哥之人,活得却多。自是不解,便问其由头。生还之大哥之人,皆言我若身故,家中老婆后代皆不得保存之道,止我活,才有其活路矣。为其持续自是受得万般之苦,亦想着活命。却志气昂扬,更无自绝之心。海上自是有水军搜救,如果寻得,便是活命。而那幼年之人,心中少得一份牵挂,若遇苦中之苦,实在熬不过,便有自绝求死之心。如此一想,骄阳咸水,哪有生还之理?后张子谦调至北方为防备使,经此战,遇见老兵,又想起此事,便考虑这有家事之老兵,定是意志固执,开战之前,又用亲情话语感化其绝心,奉告众兵,家人若想保存,自已先得保存,本身若想保存,只得打败狼狄打击之势,虽是死有朝廷抚恤,亦不如生者一家受赏团聚。如此一来,众兵高低一心,众志成城。又有坚城防备,南边救兵,众兵将但有高超之策,全数说出与防备使共同商讨决计,自是胜之有道了。
人这“私心”当中,亦有一份乃是“亲情”,此血缘固有之故,没法替代。如果这“失职”乃是为其亲人“失职”,其任务之心,又有多大?若天下为官者,都似张子谦之人,设想规制,皆已人之固有“亲情”融入此中,皆万事通畅,天下自安矣。话到泉源,亦是操纵人固有之“私心”为“公权”用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