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2.吴东夜堂定良婿[第1页/共4页]
吴老爷那里肯让他走,叫上两个家人,扶着肖猛回府。
吴老爷道:“听口音,肖豪杰是北方人是也?”
肖猛笑道:“那里那里,路见不平,亦要互助。老仗不必多礼,更无需酬谢。蜜斯、春花现已送到府上,我便辞职了。”扭身又和蜜斯告别,看着芳儿芳容,实在心下实不忍走,又没得来由留下。
吴老爷虽是见地颇广,哪见过疆场之事,再说其本来便有从戎之意,对这行伍以内门道百听不厌。吴柳芳一闺阁女子,虽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但听得刀光剑影亦是镇静。那边肖猛滚滚不断,从标兵击杀狼狄流寇,讲到为寻人南下,烧了食人堆栈、灭了海盗方罢。把个吴蜜斯听得,忽而骇怪,忽而欣喜。有听客道:“肖猛这后生还是幼年,嫩了些个,心下没得防备。一股脑心中之话,全和别人说了,也不顾及方才了解的。”固然,肖猛确是话多了些,但其却并不是莽撞冒昧之人,梁如之事,治学之事,半个字也未提起。他深知治学虽是绝学,当权却不承认,视为禁学,不是存亡之交,说之无益。而梁如这朋友身负关键之事,故也不敢流露。
提及带兵兵戈,却戳中了肖猛软肋。人最爱好之事,便是人之软肋。肖猛亦是人,天然别人说得他爱好之时,便有了兴趣与之深谈。肖猛一心想统领千军万马,打败仗,受得赏识。说到行军、探查、追踪、冲锋不在话下,聊起策画、统领、战术、战略兴趣勃勃,再谈刀枪、弓弩、铳炮、东西里手熟行。
芳儿细心看了,赶快施礼道:“爹爹,你怎得出来了?”
肖猛觉悟,笑道:“这有何妨,但有蜜斯所需,日日都可送得。”
肖猛听了心中大喜,心机初度见面,便叫我唤她乳名,想是有与我了解之意。嘴上却呆住不知说些甚么好。那是中间丫环春花聪明,看出自家蜜斯心机。
宾主落座太师椅,芳儿坐在父亲下首,眼睛却望着肖猛,面带笑容。春花仍站立蜜斯身边。早有仆人端上茶水。
芳儿见肖猛如此说得,神采又变了,心下惶恐,暗想,莫非方才所说之话,恁俗了些,惹得肖大哥看不起奴家却最是不好。
吴老爷道:“肖豪杰这一起之上,虽是光阴尚短,却灭得两股顽匪,也为我南吴之地除了大害,老夫佩服,佩服!”
说罢,翻开红布,内里二十两足色官银五锭。
那老爷道:“我儿没伤着罢?”
肖猛听吴老爷也如许一说,想想芳儿貌美如仙、和顺似水,内心真真摆荡起来。这一起之上,只见磨难,却从未有和顺。再加芳华幼年,血气方刚,自是喜好美女,哪能舍得下?摆布难堪之时,芳儿又抛以媚眼做不幸之状,春花又一旁撺掇。心机,又不是不去寻师,迟个一二日亦算不得甚么,先陪芳儿几日也好。再说吴老仗为人谦恭,又想方设法酬谢于我,真如果想用船来,定会帮我。
芳儿正在难堪之时,听得父亲这话,却像解了围。心中甚喜,当下解动手镯,跑了畴昔,硬塞到肖猛手中。蜜斯之物,肖猛内心倒是想要,无法在别人家里,又不好过分肆然。半推半就,终是拿在了手中。自感体温尚存,摸之细致却如摸到了芳儿玉手。
但见这老爷却发了怒,道:“我儿,你倒从未听过我一言,天气已晚,又溜到夜市闲逛,方才有个熟谙捕快奉告与我我你被人盗了。你爹爹我心下焦心,这便是来寻你来了。”又看看春花,道:“好个不费心的丫头,都是你把蜜斯调教得这般玩皮,看我不罚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