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8.庸医昏开南北方[第1页/共4页]
话分两端,再说霸都城内。内阁首辅毕成毕元通,现在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好个风景欢愉。毕成有一亲弟,名唤毕龙,字元宏,时任都城暗访卫批示使一职,直接管天子唆使,尽力颇大。其父毕大力,现已经告老回籍,说是回籍,实在并未分开都城。在霸京南郊之地,毕家有良田数百倾,豪宅数座,家仆仆人无数。此中有一处宅第,名唤“大丰园”,是毕家常去之府宅。这“大丰园”占地六倾之广,内有黑漆铁环大门三间,正殿为五间,后殿三间,后有寝房两重,各五间。正门外置影壁墙,石狮、灯柱、拴马桩、上马石,摆布各有扇角门。二府门过后,后院更是繁华,设戏台、后楼、家庙、后花圃,园中一湖,碧波轻舟。湖边一水榭,长廊环抱,气势都丽。后院埋没之措置家仆仆人之下人房,专设石板路连接,唤之便利。再向火线又设金库、堆栈、粮库数间。这毕家两代,无不搜刮民脂民膏,财宝无数。都屯于此。时价灾年粮食歉收经济冷落,城里城外,中产家无余资,劳力民夫而冒死劳作不得温饱,郊野农夫几欲饿死,但毕家金库,货币堆积如山,穿钱之绳,久而腐败,钱撒满地。粮库粮食,多至腐臭发霉,如此华侈却不捐攒分毫,有人劝之,至若怅惘,便可见其鄙吝之极也。
毕成道:“此何病也?”
毕老儿道:“罢了,本日朝中何事?”
“非也,这只是治本之方,若要治得底子,还要用一味猛药。”
“甚么猛药?”
胡文可虽是一医,但救死扶伤之祖训早已抛到脑后,每日考虑凑趣权贵比那研习医药更甚。偶然为些个财帛,也为后宫一些妃子做些胡诊乱医、投毒打胎之事。实是贪财贪权之小人也。一日偶听得有人提及老首辅毕大力得了咽症,眸子一转,计上心来,今后专等退朝以后,便在崇威门前转悠,这崇威门是正殿外大臣必出之路。几日以后,公然遇得首辅毕成,上前问安,后随便闲谈,东说西扯便说到了这咽患之上。本来这胡家祖上也有一此本领,这“清咽丸”,便是其祖父所创。到孙子这辈,恰好贡献权臣了。实在这药有一特性,吃了便好,不吃就犯,治不得本,且久吃可上瘾,虽无甚大碍,但引得你总得买药。其祖父知其性,不敢妄出,止写得配方,持续研讨。后得急病离世,此药便再无人问津。那胡文可为何又出这“南北方”?本来此人深知人道,知那毕家父子大富大贵之人,若献得小方,哪能引发正视。货好与不好,先看代价,这“野人”,“雪莲”天下传说之物,寻得不易。但必引得这父子生得猎奇、畏敬之心。花大代价从南边北方寻觅,从而亦举高本身身份。如果真的寻着此方,兽之血、花之瓣,亦无甚毒性,吃不死人,如无结果,再扯谈一二个方剂让其操心去找便罢了。以是先上小方小药,略有疗效便引之入瓮,再假装热情为这小老儿治他几年,干系天然熟谙了,求那毕成办些私事也是天然。
毕成道:“今有西山之地,夏王梁真所部银河府知府侯新上凑,凑章所列我家十数年调用修城、建堤等工建公款等数项罪名,被儿臣极力辩驳,又有咱自家亲信工部右侍郎左康顶罪,这事便又哄过那天子小儿。”
胡文可道:“我家传宝药‘清咽丸’,献于恩相。”说罢,翻开随身药箱,取出一瓷瓶,又道:“常常咽倒霉时,便可含服一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