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[第1页/共3页]

她虽不插手后宫之事，可锦成是她嫡孙女，皇上为锦成择婿天然是要奉告于她的。

事到现在，她还这般老练，太后绝望地摇了点头，干脆将事情挑了然来跟她讲：“你现在，担忧的还是婚期会耽搁？那你不如想一想，疆场之上向来九死平生，他宋予夺即使再如何天纵奇才，就真能万无一失吗？”

锦成瞪大了眼，脸都白了。

太后又道：“这事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，若让朝臣得知，你觉得大皇子就不会被带累吗？”

乃至于跪在榻前，除了认错，竟再想不到甚么说辞。

她的确疼锦成，可现在争论选妃立储的时候，她更不敢获咎太后。

比及走远了很多，方嬷嬷终究忍不住提示了句。皇后对兴庆宫也不大熟谙，无法地摇了点头，向方嬷嬷道：“你来带路。”

没等锦成再说话，皇后随即跪了下来，低声道：“此事是臣妾考虑不周，还望母后恕罪。我这就带锦成归去，至于朝堂之事如何，任凭皇上定夺。”

三年前宋予夺大败西域叛军，结束了持续多年的争战，大胜还朝。

方才太后说的话，她的确是听出来了的。

锦成神采煞白，连最后一丝赤色都褪去了。

公然，太后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她，没有斥责，反而问道：“当初你父皇为你择婿，满朝才俊供你遴选，你为何恰好选中宋予夺？”

锦成跟太后的干系算不上有多好，也就是逢年过节过来请个安，她从未见过太后发怒的模样，直到现在才算是真正体味了本身这位皇祖母的脾气。

皇后这才松了口气，又请了一礼，带着锦成分开了。

方才隔了段间隔，方嬷嬷并没看清那女史的边幅，及至走近了看清了，便愣住了。

“当初你父皇母后是否奉告过你，择武将为婿有甚么不好？”

沈瑜面上没透暴露来，心中倒是叫苦不迭。

来兴庆宫之前，锦成筹办了很多说辞，或是此事于她倒霉，又或是会侵害皇家颜面。可现在太后只一句话，就让她甚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
他带着将士入城复命之时，近半城百姓都出来围观，看这位军功赫赫的大将军究竟是如何个模样。锦成当时在宫外的缀锦楼遴选金饰，听街上喧哗，便临窗向外看了眼。

她是正宫皇后所出嫡女，这些年来皇上也是将她当作掌上明珠一样待着，自小到多数是旁人捧着过来的，连句重话都没曾挨过。

锦成跪在太后榻前，她衡量不清太后这问话的意义，一时之间没敢冒然回话。

可帝后并不认同她这个挑选，各式规劝，但终究到底没拗过夙来娇惯的女儿，只能松口承诺了这桩婚事。

“我晓得你夙来心疼锦成，可偶然候过分，反而会适得其反。她现在这模样，便是你跟皇上这些年娇纵出来的。”太后的神情松动了些，令花嬷嬷将她二人扶了起来，又道：“这事我不与你计算，归去吧。”

可偏锦成还觉得太后这是心软了，还想着再试一试，她眨了眨眼，泪珠落了下来：“皇祖母，我……”

不能太娇惯着锦成，也不能在这类时候出甚么事，万一被朝臣得知，必然会影响到大皇子的名誉。

及至出了太后所居的寝殿，锦成方才一向强忍着的眼泪顷刻落了下来：“母后，这可……”

方嬷嬷看着四下的景色，也有些拿捏不准，便想着叫兴庆宫的宫女来带路，可巧见着不远处有身着尚宫局衣裳的女史向着这边过来，上前几步叫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