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[第5页/共5页]
“那也是我行刑,我手脚轻点儿,不疼的。”他换了个笑嘻嘻的模样,天塌下来当被盖,在他眼里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。
“你的出息不要紧?”他摇点头,“你将来要接我的手,被我拖累了,不能服众。”
她说不成,“先给侍卫处。那些侍卫顶着大日头在外站班,没冰如何成?匀一车先给他们,转头再往御书处调拨。“
内心有个小小奥妙,对谁都不提及。颂银模糊感觉本身大抵真的喜好上容实了,开首或许是被他的美色所利诱,毕竟男人越长越老越丢脸,挑个根柢好一点儿的,将来就算到了中年,皮肤无光,身材走样,起码脸在那边,错不到哪儿去的。其次就是他的脾气,悲观、暖和、朴重,又带点小聪明,这类人居家过日子真是不错的人选。
颂银只听了个大抵,就是胡同口尚家的那门婚事,上回她额涅也提及过。她想了想道:“有甚么如何办,你不是嫌人家长得像马蜂吗,不肯意就和老太太说,说你瞧不上他,筹算再等两年。”
她阖上册子,内心咚咚直跳,究竟是那里出了不对?帐上不对,只要重新盘库。但是要请广储司的钥匙是大事,不免轰动万岁爷,这么一来恐怕就要受怨怪,办不好差事,拿甚么脸面吃俸禄!她急得团团转,定了定神出门找她阿玛,问蔡和那边有眉目没有,她阿玛点头,“他把记档都搬来了,两下里对比过,纹丝不差。”
让玉不情不肯地跌回了枕头上,活像她欠了她钱似的,口气生硬地诘问:“你说,我如何办?”
屋里灭了灯,因月色大好,透过菱花窗照出去,让玉的脸蓝哇哇的。颂银吓一跳,抚着胳膊说:“干甚么呀,大半夜的!别生机,有话好好说,快躺下。”
他走到她跟前,谨慎翼翼打量她的神采,“哭过了?”
他们之间如果想生长,家里根基没有甚么停滞,她阿奶和额涅都喜好他。他们那边呢,老太太和太太也待见她,毫不是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假客气。两家家世相称,虽说亲是半吊子亲,却比平常街坊干系要近很多,真要相处,也是顺理成章。可惜他们之间有一时半刻化解不了的疙瘩,不能说各为其主吧,归正大抵就是这么个意义。容实对皇上忠心耿耿,他父亲当初曾是上书房总徒弟,皇上奉为授业恩师,单凭这点就不成能向豫亲王低头。本身家呢,身在镶黄旗,想对天子尽忠,无法有个旗主压着,连大气儿都不敢喘。他们俩如果成了一对,到时候斗争太狠恶了,她会恐忧,不说豫亲王能不能拉拢容实,万一皇上也对他起了狐疑,那可就坑死他了。
父女俩忙叩首,起家却行退了出来。到殿内里面相觑,不能走,还得候着。一会儿陆润从殿里出来了,看着颂银,眼神还是暖和,没有半点苛责的意义。
“那如何办呢。”她都要哭了,“看来只能请钥匙重盘了,可进六库要大动兵戈,得去找户部和军机处,得回禀皇上……阿玛,这事儿之前从没出过,说出去可大大的扫脸,您想好了吗?”
让玉嘀嘀咕咕抱怨:“你当我是你?我的话老太太能听才希奇了呢!那天还说,街里街坊的,每天打人家门前过。获咎了人家,转头瞥见佟家人就往外泼水,面上欠都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