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.第五十六章 勿忘三途苦(1)[第2页/共4页]
“这是我嫁入傅家时的嫁奁,送你做见面礼,”老夫人看她不躲闪,心中安抚,和颜悦色道,“并非是聘礼,只是我这个老母亲送给将来儿媳的。”
万安怀旧,把这房间安插得更加像北京的卧房,一个不留意,灯盏换了,再不重视,床帐也挂上了。她倚着枕头,在床帐里翻了几页书,门被推开。
傅侗文在一旁道:“母亲若只是想见她,我能够在明日带她去第宅。本日是七七,傅家长辈也都聚在徐园,不好担搁。”
傅侗文父亲是傅家属长,丧事是要大办的,要日日唱戏,流水席不竭。
客堂里剩下母子二人,反倒没了交换。
傅侗文让人护送老夫人进了园子。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绝顶,有人迎到傅侗文面前,低声道:“三爷。”话音里是在叨教。
傅侗文默了会,对沈奚冷酷叮咛说:“去换一身朴实的衣裳。跟着去就是,不要多话。”
蚊子嗡嗡地叫。她怕蚊虫咬他,因而找到折扇,悄悄翻开,往下扇着风。
办丧事和办丧事到最后都差未几,来客吃吃喝喝,笑语连连,水开锅般的沸腾喧华。
傅侗文一笑,小扣她的额头:“更巧了,他也如此说过。”
“还是不要带她的好,”傅侗文说,“终归没有嫁入傅家,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围坐在戏台下的男人们还是多年前的旧模样,长衫,缎面的。女人们也都是老式的裙褂。她一眼望畴昔,仿佛回到了当年贺寿宴的戏楼,那里有徐园平常的模样。
“我母亲来了,在门外,”他低声说,“说是要见你。”
入夜时,她到了胡衕口,看到自家公寓里只要厨房开着灯。
看着看着,她想到初见谭庆项,傅侗文说他是耶鲁的医学博士。
“小四和小五都算争气。”他道。
她收了心,望一眼落地钟,两点了。
“清末的讲义很奇特。一页十二个格子,横三,竖四,”他食指在掌心比划着,“每个格子讲授一句话,格子里的第一行是中文,第二行英文,第三行就是中文译文了。”
“你们的婚事也该要提上日程了,”老夫人微微含笑,“侗文不提,我这个母亲替他提。”
“这是你的?”沈奚有了兴趣,那是一副人类大脑的横切面素描。
非论是傅侗文还是沈奚,都和这里的汉后代人大分歧。身着深色西装的名流和连身裙的蜜斯,仿佛是在晚清画卷中添了一笔敞亮,只是亮得高耸,分歧衬。
窗外的呼喊由远至近,再垂垂远去,她关灯时,傅侗文已经枕着她的掌心,合了眼眸。
沈奚翻身坐直,赤脚踩着地板,接了他手里的盘筷:“你特地去给我买的?”
沈奚被老夫人握动手,挨着她坐下。
“传闻你早晨想吃,就去买了,”他说,“也是巧,我四弟爱吃这个,你也爱吃。”
傅大爷是名分在的花架子,筹办丧事,出钱着力的都是傅家老三,这笔账大师内心明白。见到真正有权势的傅三,自是热络,纷繁和他号召。家里的长辈也全被催促着,上来和他这位三哥、三叔攀情分。
沈奚去或不去,都不会有影响。
“嗯,这件事”她顿了顿,笑说,“我们也在筹议了。”
脚步声,很轻,床帐被翻开,黄铜的挂钩撞上床头,叮当几声响。
倘若你是鸟儿,另有机遇展翅逃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