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心防[第1页/共2页]
说话间,他猛地伸开五指,抬手往阎小楼身上一罩。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樊篱刹时成型,一下就把他圈了出来。
“哼。”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阎小楼噙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凉薄与讽刺,持续诘问道,“你还晓得甚么?”
而另一边,陆湘子鼻翼一张,攥着折扇的手“嘎巴嘎巴”直响,太阳穴更是一突一突的,心中狂骂唐晓棠。
朱朱心直口快,当即插了一嘴:“那你是甚么?”
已死之物,竟然非尸、非僵。
后者顺着他的力道,死猪似的偏出去五六寸,脑袋往外侧一歪,早已是晕得不能再晕了。
这话说得不太隧道,乍听上去,恐有出口伤人之嫌。
阎春雨眉心微凝,凭他的经历,当然明白,有些事,就合适埋在内心,不但不能说、不能提,最好连想都不要去想。强行揭人伤疤,其成果只会是血淋淋一片惨烈,这绝非他本意。
阎春雨根本来不及反应,吱哇乱叫的铃声已然哑了火。
阎春雨深深地吸了口气,肩膀微一起伏,即半垂着视线,推心置腹道:“在此之前,存亡于我并偶然义。”
由此,从未真正认识到,本身究竟是如何凤毛麟角普通存在的阎春雨转过甚,非常淡然道:“地尸。”
阎小楼渐渐坐直了身材,乌黑的眼仁直直地望出去,也不看人,只是压着声音,平平板板道:“如何这么问?”
厥后不久,陆湘子公然锁着眉头,慢腾腾地挪到桌边,一贯穿透的心机外加聪明的口条全成了安排,“你”了好几声,好轻易才难以置信地瘪出一句:“你不是血尸?”
关于地尸,阎小楼固然急赤白脸地跟他解释过一次,无法人家底子没往内心去。
“仅此罢了。”
“哪些东西?”
“你,阎小楼,你是谁,你经历过甚么,我不体贴,也不在乎。而现在……”说到此处,本来陡峭的声线俄然颤抖了一下,阎春雨抬开端,一双铁拳紧握,微微红了眼眶,“你于我,有再生之恩,于萧郁,有临危蹈难之义。我有任何疑虑,自是不会瞒着你。”
朱朱舔了舔嘴唇,最后的震惊过后,脸上还是保持着略显夸大的神采。
庞大的撞击声下,一坨黑影径直冲将上来,葵扇大的巴掌往阎小楼脸上一拍,连人带凳子,“咣当”一下就给按到了地上。
但是,面对阎春雨这一番侃侃而谈,先前还风骚俶傥,一脸自傲过甚的陆湘子微微张着嘴,神采与屋里的朱朱如出一辙,那叫一个瞠目结舌。
一个萧郁,能够让他为之赴死,也能让他重焕朝气。
与此同时,一名白面墨客徐行踱至门口,单手将本来挂在廊下的铜铃悬在面前,扇尖悄悄往上一敲。一边听着清澈的脆响,一边低调子笑道:“小玩意还挺成心机。”
伴着“叮叮铛铛”、顷刻间便连成一片的铜铃声,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但是对方固然脱手果断,行动间却不带一丝杀意,加上阎小楼并未命丧当场,他这才堪堪压下打动,强忍着不去理睬别人,只默不出声地盯着那白面墨客,就等着他主动道破玄机。
被指目中无人,鄙视天魁道,这二位倒是有恃无恐、挺无所谓的。
面对疾风骤雨普通猛扑过来的压迫感,阎春雨硬着骨头,不假半分辞色,掷地有声道:“你曾经见到过的那些东西,仿佛不是凡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