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福祸总相依[第1页/共3页]
半夜半夜,这一嗓子嚎出去,又尖又亮,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声。
忙不迭解释一句,他胡乱在身上的摸了几把,好轻易从怀里扯出本书来。哗啦啦抖得直响,尽尽力往外递。
这一下力道可不轻,后背火辣辣的,脖子更是疼得短长。阎小楼鼻子一皱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由此可见,盗洞的挖掘时候起码是在申时今后,亥时之前,刚好跟他的行动错开了。
棺材里没有活人,只要一具死尸。更精确的说,是长满了红色绒毛的死尸。
阎小楼打了个颤抖,难以言喻的惊骇袭上心头。
一眼望去,最抓人的,就是正对墓道,竖着停放在中间的那副棺椁。
青年语气平平,视野往上一挑,冷冷的看了他一眼。
来回踱了两趟,阎小楼目光一寒,悄悄发狠,个把盗墓贼他还对于不了?
从封土堆上滑下来,他回到坑边,顺手捻起一撮黄土。
阎小楼舔了舔嘴唇,把锄头攥得更紧了:“我数三下,再不出来我可喊人了!”威胁一句,他稍作停顿,即大声道,“一!”
像是获得了某种指令,棺材里的白僵刷地跳起来,闪电般呈现在阎小楼面前。单手掐住他脖子,猛地往墙上一推。
从技艺上说,能把墓道口找得如此精准,可谓入迷入化。独一有些美中不敷的,便是体力活儿干得实在糙了点。坑底碎石密布、凹凸不平,两扇镶着金属片、看着直反光的低矮石门只能开到一半,将将容人收支。
只这一眼,便让他生生抽了口冷气。
“师从何派?”
顺着门缝往甬道里瞄,除了砖石垒成的墙壁,甚么都看不见。
站在甬道口,看不见是甚么在发光,只晓得光源应当在他右手边。高大的棺椁挡住一部分光芒,在左边留下一片暗沉的暗影。
此处是上好的养尸地,不出来看看,就有能够坐失良机。可万一赶上的是个难缠的敌手,在他打草惊蛇以后,正于暗处设伏,只待他自投坎阱,那该如何办?
白僵接了一把,转头交给青年。
阎小楼微微张着嘴,骇怪之余,俄然想起墓碑上那一行班驳的笔墨,夜狼龙骑将军施公甚么甚么墓。
青年提了下嘴角,讽刺道:“这么说,你是自修尸道?”
青年也不昂首,随口道:“哪来的?”
存亡攸关,他竟然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,只绷紧了身材,带着些许哭腔,瑟瑟地告饶道:“我、我在敕川县云栖峰一个山洞里找到的。上仙,别杀我!我不是用心的,别杀我……”
唱了把独角戏,难堪不难堪的倒还好说。题目是,墓穴当中,到底有没有人?
悄无声气的靠近大墓,一如阎小楼先前猜想,新翻出来的土堆旁,还真是一个挺大的土坑。
此中一人着白袍,束冠,从上到下纹丝稳定,是个年青男人,活的。至于身披甲胄,体型健硕阿谁,则满脸的白毛,一眼就能鉴定,是只入了道的行僵。
话音未落,他先“蹭”地跳开,双手一正一反握住木柄,将锄头护在胸前。
本来是防备有人偷袭,劈面却连条鬼影都没有。一方小巧的金属盒被安设在角落,内里燃着烛火,火光稳定。
带着去势后退两步,他扶着棺材,缓慢的扭头一瞥。
坑洞紧临封土,宽八尺,发掘了一段以后,俄然收窄一圈,然后贴着北面的石门垂直向下,有近一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