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回头无岸[第1页/共3页]
“是。”
念及此,面冷心更冷的男人不无挖苦道:“你与薛枫情同手足,密切无间。他的事,又何必问我?”
到底还是出事了!
白日官得空他顾,当即化作一线流光,尽力往回赶。
自层峦叠嶂间抽回目光,白日官扭过脸,眉宇间笼着一层难言的忧悒,脱口便道:“是引雷符!”
男人目不斜视,举步登天,人却摆脱灰光,俄然呈现在箕踞在墙根的林三三身边。
夜空墨色翻滚,暗沉沉压向天涯。看方向,恰是尸王谷地点。
暴风吼怒,门板被轰然翻开,一线天光投映而下。
沈南城偏过甚,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式,冷然道:“无碍。”
轻风漫过枝头,飘忽远去,只幽幽一缕,便横越茫茫大山,直抵漠北荒漠。
行迹已泄,一味装聋作哑也没甚么意义。白日官破开虚无,一个闪身即站立人前,恭谨而不失密切道:“师兄。”
嘴角勾起一抹苦笑,他喃喃自语道:“仆人要我护小仆人平生安宁,我做不到。小仆人要我保尸王谷万世传承,我竟也不能做到……”
大师兄一贯要强,向来不肯示人以弱。白日官偶然在这上面多做胶葛,只轻叹一声,坦言道:“实在师兄分开也好,既免了一场大劫,师父、师叔也不必摆布难堪。只是本日一别,又不知何年何月才气再见……”
师兄弟做到这个份上,也真是够让人寒心的。白日官却仍耐着性子,好言好语道:“师兄,你还带着伤呢。”
与他相向而立的沈南城眼神闪动,稍一游移,即硬下心肠,分外凉薄道:“只是甚么?”
咬着后槽牙,沈南城埋着头,回身就走。
沈南城自风中现出身形,狭长、冷峻的双眸微微一挑,极尽冷酷道:“出来。”
轻笑一声,沈南城心中了了。
这场惊变或因他而起,但此时现在,局势已非他所能摆布。还是各安天命,自求多福吧。
声音越来越低,男人环顾世人,身形微微一晃,白净的右手俄然就被淡金色的血液完整渗入。
电光石火间,趴伏在地的猎户眼神一肃,随即痛苦的皱起眉头。
莫离虽贵为尸王,与凡人相较,却仍少了一魂一魄。处世不免呆板一些,不知变通。
沈南城脚根一抬,下认识就想回援。步子已经迈出去了,却又僵在半空,毕竟也没能近前一步。
多年哺育之恩、教诲之情、同门之义,这些也是说断就能断的?要论心狠,尸王谷高低千年,恐怕再也找不出一个狠得过他大师兄的。
逝者已矣,莫离轻叹一声,转头道:“你想持续修行吗?”
林三三声嘶力竭,也是豁出去了,徐清风却容不得他在师祖面前这般率性妄为,当即呵叱道:“不得猖獗。”
可谓可骇的威压之下,白日官身法不稳,几乎一头撞上山体,那边却死命节制住猎户,踉跄着推开房门。
被沈南城这类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的态度刺激了一下,白日官满眼纠结,万分不解道:“大师兄,我们师出同门,哪一个不是手足嫡亲?二师兄与你同日离山,至今消息全无,你就一点都不挂记?”
吃了颗软钉子,白日官眉峰一紧,惊奇不已。
又一次回过甚,白日官花了三五息的工夫,肯定来处再无动乱,这才压下不安,略有些神思不宁地持续刚才的话题:“我见师兄单独外出,不放心,才跟上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