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合适契机[第1页/共3页]

她这话里的意义，可不是说这些东西她也是看不上眼的，只配给了街上的那些乞丐穿戴？倒把她们这一家子都比成了乞丐了。只是就算是如此，赵妈妈也是不好发作的。

简妍点了点头，又叮咛着四月：“提了灯笼送赵妈妈一程。”

赵妈妈敛去了面上先前统统的谨慎和慌乱之色，直着腰，伸手指着桌上的那几件衣裙说着：“这几件衣裙的式样有些过期的了，猜想女人也是不要穿的了，不若我这便拿了出去，也省在放在柜子里白白的占了处所。另有那几件金金饰，色彩瞧着也没有以往光鲜了，很该拿出去炸一炸才是。“

她这番话一说完，赵妈妈的面上就有些不多数雅了。

翠柳反倒是一怔，似是没想到简妍这么轻易的就会放过她。半晌以后她方才承诺了一声，起家翻开帘子，吃紧的去了。

四月承诺了一声，提了灯笼，抢先两步畴昔打起了夹棉门帘，正要送了赵妈妈出去，赵妈妈这时却又俄然回过了头来，说着：“太太叮咛过的，女人每夜睡前都要在满身搽了茉莉粉，能让肌肤白净光滑的，女人可别忘了。”

简太太歪在炕上，手中抱着小手炉，正透过窗子看着那些粗使的仆妇扫着院子里的积雪。

简妍将手中的小铜火箸儿递给了一旁站着的四月，抬眼望着赵妈妈，面上笑容浅淡：“父亲新丧，我那里有表情去管这些劳什子式样过没过期，色彩光鲜不光鲜的？罢了，既然赵妈妈都如此说了，猜想这些也不是甚么好东西，我也是看不入眼的，竟也是不消炸了，没的倒费事。干脆改明儿找个合适的日子将这些都舍给了街上的那些乞讨之人，只当是请了人给父亲刻印了几卷经籍，老是我这做女儿的一片孝心。不过现下，这些东西赵妈妈还是临时放在这里别动罢，父亲百日刚过，如果教母亲晓得我又是嫌弃衣裙过期，又是要炸金金饰的，只怕是会说我不孝呢。“

而这个契机很快的就来了。

桌上的这几件衣裙，除却那件石榴红的柿蒂纹折枝花小袄是客岁夏季做的，简妍穿过两三次以外，其他的三件都是本年夏季的时候做的，只是因着随即简老爷就一放手去了，恰是热孝中，又那里会穿如许素净的色彩了？以是简妍倒是一次都没有穿过。

“女人说的是，”赵妈妈只能不情不肯的这么承诺了，可到底内心是有些不大舒畅的，便想着要走，“夜深了，女人也早些歇着吧，我这就辞职了。”

“是呢，”简太太笑着点了点头，“如果能如此，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，爹娘和弟弟鄙人面也欣喜。”

“是呢，”沈妈妈也笑道，“这事奴婢也记得。当时少爷还在一旁笑话您，说是本日原是出来踏青赏风景的，您倒好，倒是来装水归去的。那里没有水呢，还非得巴巴儿的跑到这里来装？可比及您归去用这玉泉水烧开泡了阳羡茶，请了少爷来喝，少爷当即就对您竖起了大拇指，只说您博闻强识的，厥后便是连老爷也奖饰了您呢。”

如何发作呢？简妍的这一番话里她是挑不出任何的错来辩驳的，且如果真的将这事闹大了，到了太太的耳朵里，顺藤摸瓜，揪出她以往擅自从简妍这里拿走了那么多的东西，太太可不是个会怀旧情的人，到时必定是会让护院拿了板子抽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