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诊治[第1页/共3页]
“雨中染上风寒发热,只要措置及时,按理不会有大碍,更何况方才杜小郎君的针法到位,再将养几日就没事了。不过为了以防万一,我留一个方剂,转头让人抓药送来,照法煎服,应当能保无碍。”
此时现在,杜士仪上得前去,顺次捻动了一下竹影身上的银针,表示其持续坐着别动,这才领着孙子方绕过格扇到了东间,而司马黑云倒是一言不发,径直留在了外头。
好轻易郎君的病古迹般好了,可娘子竟因淋雨而建议了热,捂着被子好久,虽发了汗,但人倒是已经昏睡不醒!
“梦中得人传授的。”杜士仪头也不抬地答复了一句,继而又从牛皮制的针包中又拈出了一根,旋即从被子中拿出了杜十三娘的左手,辨认了列缺穴后一针扎下,接着又在右手如法炮制。如此好一会儿以后,他拔出银针,又谨慎翼翼地给杜十三娘重新翻转,将被子盖严实了,方才看着竹影道:“伸右手。”
这前头的盛赞让人听得很舒畅,背面的推让明显也只是客气,孙子方顿时笑道:“无妨事,杜小郎君方才既然已经说了医者父母心,我这医者如若过病人其门而不入,岂不是徒有医者其表?”
草屋中,看着躺在卧床上昏睡的杜十三娘,竹影只感觉心急如焚。
固然是婢女,但她自幼奉侍杜十三娘,畴前未曾和男人有过肌肤之亲,若非杜家大火后就是杜士仪那一场大病,杜家剩下的仆婢因为忽视职守,惊骇被族中长辈诘责,竟逃了个精光,她底子不会靠近这位郎君,更不要说这些日子从擦身到奉侍如厕,甚么事情都干过了。好轻易压下那股非常情感,她只听耳畔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他少年学道学医,服食丹饵,看过的病人既有达官权贵,也有布衣百姓,各种庞大的脉象不是没见地过,此时现在天然能清清楚楚地辨识出,杜士仪的脉象有些气血两虚,但大病初愈的人不免如此。暗自纳罕的同时,遍读古今玄异事的他方才收回了手,一时笑容可掬地冲着杜士仪点了点头。
发觉到脉息还算安稳,他又侧耳聆听着那呼吸声,继而核阅了杜十三娘的面色,最后不觉如有所思地问道:“看外间那青衣的景象,约莫令妹也下过针,下针的但是杜小郎君,不晓得是哪些穴位?”
“郎君,真的不消,只是小病,睡一早晨也就畴昔了!”
比及进了草屋,他一打量四周那简朴得乃至有些粗陋的陈列,心中便大略有了数量。见到竹影正襟端坐在坐席上一动不动,任由杜士仪这个仆人筹措,他原有些奇特,等借助窗边的微光瞧见她手腕上那两根银针,他方才眉头一挑。但只看描述姿势打扮,他天然不会将她误以为是杜士仪的mm。
杜士仪目光倏然一闪,见那清癯中年人再次微微点头,固然他刚刚才为杜十三娘和竹影行过针,但这名医既然奉上门来,他天然不会把人往外推。更何况方才针灸治风寒发热只是权宜之计,倘如有汤药,他也不会出此下策。
“你这么浑身绷得紧紧的,让我如何给你下针?”
一喝之下,杜士仪感遭到部下的女子微微败坏了一些,这才在两侧风门穴上再次下了针,待到他转到竹影身前,在双腕列缺上头下了最后两针时,他偶然间昂首一瞧,发明竹影鲜明严峻得无以复加,两只本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发明他也在瞧她,立时如同吃惊的小鹿似的往下低垂,仿佛一个劲在揣摩地上究竟掉着几根草叶枯枝,他不由又好气又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