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蝗患猛如虎[第1页/共3页]
“不瞒明公,我一度身染重疾,以是舍妹将我带来嵩山求医。现在得天之幸大病病愈,我便一向住在峻极峰山脚。得知去岁蝗灾才过,本年又是飞蝗害民,乃至于谷贵伤民,拿着钱都买不到米面,我本日方才进了县城来,却发觉所见比所闻更加严峻,以是不敢坐视!”见崔韪之稍稍为之豁然,杜士仪便减轻了语气说道,“并且,不是我危言耸听。今岁已经不再仅仅是需求尽力捕蝗,而是需求尽力治蝗,不然极有能够来岁飞蝗又卷土重来。如此比年来去,赤地千里,便是了不得的大事了!”
“明公所言干系,我天然尽知。蝗灾不但伤农,倘若听任不管,也不晓得乡野会多出多少饿殍,以是我虽势单力薄,但仍情愿竭力一试!”
眼看此事已成,杜士仪不由在内心舒了一口气。但是,他正要告别之际,却不防那崔俭玄又开口说道:“七叔,如此大事,我也跟着去观瞻观瞻,如有甚么停顿或是干碍,也好随时禀报于你。杜十九郎,你可得让我瞧瞧你的真本领!”
本身的话都被崔俭玄给抢着说了,崔韪之只无能咳了一声,随即笑容可掬地说道:“好,既然杜十九郎有如许的决计担负,那此事我便交给你了!县署高低的差役尽归你调派!”
见一众差役有的惊奇有的猜疑,明显不能尽信,他便含笑说道:“你们如果有谁不信赖的,大可去嵩阳观拜见太冲道长求证,问问我是否不药自愈!总而言之,我既然敢揽下此事,如有天谴报应,天然由我一力承担!你们如果惊骇的,明日能够不必前来,如果不怕的,从明日开端,就跟着我去田间地头!我能够在此包管各位,灭蝗以后不但无事,更有分外回报!”
此话一出,崔韪之顿时心中格登一下。但是,还不等他佯作不觉得然地撂下一句危言耸听,却只听帘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:“你说飞蝗管理不当会比年来去,此事可有甚么根据?”
以是,即便没有崔俭玄的那句话,他本也筹算死马当作活马医,见一见这个奉上门来言捕蝗事的京兆杜陵杜十九。此时现在,坐在书房中的他看着门前竹帘被人高高挑起,继而一个年约十三四的布衣少年被人引进门,当即仔细心细打量了一番来人。
杜士仪被崔俭玄热忱地拉出门后,话也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,这看上去仿佛女子的少年却俄然松开了手。见其懒洋洋抱动手站在一旁,不但不复开初的热络,并且满脸看好戏的架式,他也懒得去考虑那很多,等崔圆进屋以后又仓促出来,满脸堆笑地说听候调派,他便请其把县署差役都调集了起来。但是,足足一刻钟以后,站在公堂前头的他看着面前那稀稀拉拉无精打采的七八小我,即便事前有所估计,一颗心也不由为之一沉。
崔韪之目瞪口呆地看着崔俭玄反客为主,硬是拉了杜士仪一块出去,好半晌才觉悟过来。恼火的他一捶身下坐榻,正筹算唤人去把这个率性的族侄叫返来,可他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没有出声。
公然,一听到杜士仪竟是从县令崔韪之那儿揽下了捕蝗的事,众差役你眼看我眼,最后,还是开初为杜士仪通报的那中年差役陪着笑容站了出来:“杜小郎君,不是我等推委不肯极力,实在是这事情……这事情难办啊!客岁发兵动众也不晓得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捕蝗,成果最后的收成连糊口都不敷,本年田间农夫都干脆撂开手了,到八腊庙里头祭奠祈福的倒是很多!更何况,就连朝中也有很多人说是此事伤天和,这捕蝗下的力量越大,大师都怕遭天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