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六、朱高煦脱衫鸣不平 永乐帝怜子再开恩[第1页/共3页]
柳如愿战战兢兢走到龙椅旁,朱棣问道:“看这画像中的碽妃,像不像你?”如愿颤抖着说道:“眉眼之间能有几分似碽奶奶,如愿不甚光荣。”朱棣问道:“还记不记得那年在士奇的梅园当中你吟的是哪一阙词?”“回父皇,如愿吟的是朱敦儒的《鹧鸪天?西都作》:‘玉楼金阙慵归去,且插梅花醉洛阳。’”朱棣接着问道:“你可喜好梅花?”“喜好,人间芳菲之时,它默闻无声;六合冰雪之际,它傲然独放。当真是‘此花不与群花比’。”朱棣听了此话欣然笑了,“碽妃也喜梅花,朕幼年时,碽妃常常与朕在梅树之下玩耍,还曾抱着朕在梅树下哄朕入眠。朕记得那年梅花盛开,母妃带着朕与五儿赏梅,母妃奉告朕,她此生最爱梅之傲骨,教我们习梅的操行。即便身处风雪当中,也要盎然怒放。然后,母妃便教我们吟了那首《鹧鸪天?西都作》:‘我是清都山川郎。天教分付与疏狂。曾批给雨支风券,累上留云借月章。诗万首,酒千觞。几曾著眼看侯王。玉楼金阙慵归去,且插梅花醉洛阳。’几十年了,朕多少次置身风雪,乃至几番几乎丢了性命,才有了本日的皇位,只因朕从未曾健忘母妃对朕的教诲。不想几十年后,又是梅园当中,朕竟然又闻声有女子吟这首《鹧鸪天》,当这女子回身之时,竟与母妃那般类似,朕当即便决定要赐这女子毕生繁华。既然母妃直至殁逝才得了碽妃名分,那朕就偏要让如愿入宫便是贤妃。可不料高燧早就钟情于如愿,那朕便将如愿许给他,朕想着,如愿做了朕的皇媳,朕也可予她繁华。”大殿上一片寂然,朱棣停顿了一会,情感非常冲动地说道:“朕虽贵为天子,可连本身的生母都不能认,如此苦痛你们那个能知?朕幼年骑射之术乃是与碽妃所学,那日京郊打猎之时,朕思怀生母,便教了如愿骑射,可竟有人借此肇事,意欲谋嫡......高煦,你另有何话说?”朱高煦万分惊骇,叩首说道:“儿臣冤枉,请父皇明察。”朱棣拿着两份“圣旨”,走下殿来,行至高煦身前,将那两份“圣旨”扔在朱高煦脸上,“冤枉?你作何解释?你谋君弑父,大逆不道。着本日起废为庶人,此生不成入京。”
汉王朱高煦奉召入京,行至奉天殿外,马煜进殿通报:“陛下,汉王殿下到奉天殿外了。”杨士奇、杨荣正在殿中奏事,听闻汉王前来,便说道:“陛下,臣等先辞职。”朱棣说道:“不必,朕忙着呢,现在没工夫见他。马煜,去东宫奉告太子、太子妃、皇太孙,万安宫奉告赵王、赵王妃。另有,叫上王贵妃,让他们彻夜都来奉天殿,朕有家事要措置。”马煜问道:“那汉王?”“褫其冠服,囚在西华门内,彻夜再将他带到奉天殿。”“是,陛下。”马煜应着出了奉天殿。朱棣对杨士奇、杨荣说道:“彻夜你俩也来奉天殿。”
夜里,待世人都跪倒在了奉天殿上,朱棣说道:“除马煜外,寺人、宫婢们临时退下。”待众寺人、宫婢纷繁退出,朱棣才说道:“朕有家事需求措置,恰好首辅、次辅都在,那朕便直说了。本日奉天殿上都是朕最靠近,最信得过之人,我们便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可好?”世人应着:“遵旨。”
世人都退出了奉天殿,只要杨士奇、杨荣起家后对视了一眼,仍旧留在殿上,他二人明白,若不在此时置汉王于死地,今后汉王定会再兴风波。朱棣向大殿之下看去,“士奇、勉仁,你二报酬何还不退下?”杨士奇说道:“陛下,汉王谋反一事,若如此便作罢,恐怕世人不平。”杨荣跟着说道:“陛下,若此事就此告终,恐汉王再图不轨。”朱棣说道:“锦衣卫来报,汉王私选各卫健士,又募兵三千人,不隶籍兵部,兵马批示徐野驴欲将他犯警之事上报朕,他便用铁瓜挝杀了徐野驴。另有,董旺进毒膳那日,汉王府兵士束装待发,只待朕晏驾后,汉王宫变即位。”杨荣甚为不解,“既如此,陛下为何?”朱棣叹了口气,“朕已削了他摆布两保护,且再给他一次机遇。朕是大明天子,也是一个父亲。请二位肱骨之臣谅解一个父亲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