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逃出生天[第2页/共3页]

一种既属于他却又不属于他的声音在脑海里几次地挎问着他本身。很快，仅存的认识被那道奥秘的覆信淹没了。

这时暗藏的敌方海兽纷繁出动，冒着箭雨逐杀落水的人。半晌以后，受号角令唤而来的战役海兽扑向敌兽，为旗船争夺逃脱的机遇。

血浆喷涌，溅红了潭面。监守嚷着吼着就咳出了血沫，眼泪和鼻涕满脸乱淌。

阳光放开一块温和的毯，仿佛是圣灵在为他指引门路。

海兽公然都被放出去兵戈了。班索游到被绞盘升起的闸门前，不受任何禁止。

各处的碎肉，不属于本身的肢体，绝望的尖嚷，挣扎的影子，海兽的追击，王海骑士濒死的瞪眼……一个个破裂混乱的画面在他的梦里闪动。

他饥肠辘辘地翻开货船的仓门，看到内里堆了满满一仓的木箱，浓烈的腥臭劈面而来。

循声赶至的另一个监守惊诧定在巢口，愣愣地望着比凡人高半身的兽妖精。

想到这里他猛地起家，奔到船头搜望。船头的柱子上套着一个黑铁锁环，锁环连着一条并指粗的黑铁长链，长链的另一头直直地沉入浪中。

他纵声嚎叫，分不清耳际听的是兽吼还是本身极度变态的癫笑声。

几经反侧，他的身躯渐渐地伸展开来，呼吸变得陡峭。

他徒手拗断了一只海兽的獠牙，掰折它的颚骨，张臂撑裂它的嘴巴，最后一举把它的头颅撕成两瓣。

饥渴的血！躁动的血！狂暴的血！

一声不知从那边传来的漂渺低喃回荡在空中，又轻诉在耳边，让人听得毛骨悚然。岛上的兵士目目相觑，纷繁不安地张望。

他按捺着心中的冲动，穿过闸门，顺着折射清光的海面游去。光从湛蓝的海面透下来，迷蒙一片，斑斓动听。

体内的血似在沸腾，出现了澎湃的、源源不竭的力量。

澎湃的海面忽地裂开大口把军船吞进旋涡中。旋涡像是活了过来，长出一圈圈水做的尖牙。

“我还活着。”

急风吼怒，湍浪翻涌。一只形状粗陋的小型货船随波漂流，在连缀起伏的浪涛中扭捏闲逛。

浮出海面的那刻，抬头是湛蓝的天空，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。阳光亮亮得刺目，让干涩的眼球变得潮湿。

好沉重的心脏，要喘不过气了吗？

还没潜到底部，一个亮点便跃入视线。一片昏黄的光从闸门下方扫入，遣散了潭底的阴暗。

化身为兽的班索把人族壮汉踩在脚下，轻松地撕断其左手。

“呃啊――哈哈哈！”

“噜呐――拉加亚――姆呀――枯――”

我逃出来了吗？

浪中的赤色越积越浓。

从吞食兽晶到篡夺货船，短短半天经历的事像是做了一场惊险的梦。而这场梦仿佛还在持续，让他一回想起那些画面就不由心悸。

他想到吞服兽晶后几乎丧失人道的景象，不由心不足悸。他不想错失逃生的机遇，但也不肯沦为只会虐杀的蛮兽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班索趴在船头，握住黑铁长链吃力地收提。沉甸甸的链条被一节一节地拔起，冒出一只海蓝色皮肤的海族生灵。

他在海底绕了好长一段路程，其间换了几次气，终究游离了疆场。回望远处的海岛，看到数艘大型战船以及更多的运兵船。

船的船面上躺着一名喃喃梦话的年青男人。他捏拳皱眉，喉咙里收回沉闷的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