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回满堂花醉三千客,封鹅让鸭斗雀舌[第2页/共4页]
哼,别说南海珠衣泰山枫露,就是六合灵役九野神友也不在话下,如果想炫富,陈清平连太上老君的丹炉都能拿来炒鸡蛋,贪吃都亲身来订餐,戋戋凡人,比得过么?今昭跪坐在旁,腹诽道。
话音一出,会稽王腾地起家,瞪大眼睛看着陈清平:“此话当真?!”
“令鹅踩滚油,再任期入水,再令踩之,复入水,如此冷热瓜代九次,鹅掌才有脆软。”陈清平说完,转向会稽王,“只是不知王郎君晓得爱鹅遭此虐,可会心忧。”
见陈清平猜到了符朗家让鸭的做法,世人也开端等候符朗这个名舌,能不能猜到,陈清平的封鹅,到底用了甚么古怪的体例,让鹅肉只留下弹软酥烂的口感,全无一丝滋味,只靠竹林七味酱调和。
豪宴之上,让客人们咀嚼珍羞,猜作料谈做法,是宴席当中的一桩游戏,这游戏名叫斗舌,考校的不但仅是饕客的味觉见地,更是豪奢――如果没吃过天下奇珍,又从何斗起?
陈清平对会稽王一礼:“此有方以及聚肉,王可一试。”
既然是会稽王主持斗舌,珍羞便也是会稽王所备,但为了多一些花头,会稽王特地请斗舌两边,也都筹办一道菜,相互相猜。
“然。”陈清平言简意赅,表示乘姬奉上一物。
清平馆世人瞧惯了白衣如雪,鹤步升天,走出尘脱俗线路的魏晋郎君,再瞧王操之,便格外亲热――如若王七郎是天上广寒月,他王六郎便是人间繁华花,新鲜灵动,话唠、诙谐、接地气儿。
符朗蹙眉深思,半晌,他才开口:“王家鹅,公然是钟灵毓秀,自有青墨香氲。”
这是七年后再见王操之,事出有因,不得已为之,本来他们也筹办好了说辞,但是王操之七年后再见到这群人,不晓得是不感觉非常,还是底子不想多问,面上来看,没有一丝非常,还是活泼欢实混在清平馆世人当中。
陈清平的食材,到底是逃出了凡俗。
白蚁的――屁股――
符朗家的让鸭吃起来软烂暗香,不必蘸料便有丰富滋味,而陈清平的封鹅,鹅肉竟然味寡如水,滋味全在那竹林七味酱上,也令人称奇。
说罢,王操之又夹了一块儿鹅掌吃起来。
因而,今昭更恶心了一点。
华练一边看着新番一边闲闲补刀:“你可知聚肉在后代叫甚么?”
“彼苍啊大地啊神厨家里蹲竟然也有喜好吃的东西!”今昭振臂高呼。
王六郎与清平君交好,世人皆知,后清平君远游,一别数年,再度回到会稽,王六郎天然要来拜见的。会稽王就是趁着这拜见,想聘请清平君与一名名饕斗舌。
会稽王大喜之下,一统胡乱封赏,世人成兴而归,而后数月还在群情纷繁。
人乳彘,便是用人奶豢养的乳猪,这事儿今昭传闻过,但这个符朗未免也太变态了,连这头猪的奶妈是西洋人都能尝出来!她连是不是人乳的都不晓得!
还未开宴,光是那些华奉侍婢,已经令人目炫狼籍,清平馆的女人们也都是美人,但坐在此处,也只能凭气度盖过那些娇花婢女,论端倪身材,却输风骚。而酒樽食盘,镶金嵌玉,琉璃之光,在白如寒玉的蜡烛照下,闪瞎人眼。在坐无不是会稽贵族名流,恰好对这些美人琉璃视而不见,对叠如宝塔重楼的珍羞,见而不动,都巴巴地看着清平馆世人和符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