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回周脍徐鸭羊乳团，江枫渔火对愁眠[第2页/共4页]

谢瑶环一惊，扶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
华练抚着衣袖上的鹤羽刺绣，语音哀婉：“大天修罗女，已经仙去了。中元节那日，去了。她恋上凡人，甘心逆天而行，褪去仙身神体，却被那负心人所杀。她的灵元已经泯没，永不存世，是没法托梦于圣上的——她已经完整不存在了。”

今昭思路回闪，蓦地认识，他说的是她换水之时。

雅间当中，有金猊香炉，吐着袅袅雪藏香，在春季里显得格外暗香高远，吃过甘旨，浅酌清酒的华练随便依在软垫上，听着谢瑶环说出来意。

这么说当然没错。华练传闻气力因为姬晋的事情，被封住了很大一部分，大大不如房东大人也是有的，而从目前各种看来，那贺兰敏之，也就是姬晋，废了这么多的力量，不过就是为了勾引华练入梦。逃了她一次，第二次必然会有更多触手出来抓住她。

“对了，你之前说天祥去了御史台，可还好？”青婀忍住吐槽打动，试图把黄少卿从朴重的惭愧之情中脱拔出来。

华练摇摇手：“已经顺变了，你我还是满饮这尘凡劫数吧。”

青婀连太阳穴都跟着抽动，心中腹诽，你成日里向我借幺蛾子，如何就不想想那幺蛾子也是我神通灵力所化，耗损心神呢？

今昭扭过甚，那国子监胡同跑车都纷繁退色，光裂远景，撕扯出一片新六合，倒是一处精美美好的园林，竹桥跨过落花溪水，陈清平在桥的一头，她在另一头。

武则天做了一个梦。

“啥？华练姐不会去救房东大人吗？！”今昭顿觉三观蛋碎。

“出来一下。”陈清平的声声响在门口，他赤裸着上身，穿戴惯常的条纹及膝麻布四角睡裤。

诸花露就是用稻叶、橘叶、桂叶、紫苏、薄荷、藿香、广皮、香橼皮、佛手柑、玫瑰、茉莉、野蔷薇、木香花、牡丹花、金银花、芍药花等足足一百莳植物的花叶混着蒸出来的花露，既是后代非常风行能够敷脸的纯露。常喝能够遍体生香，吐气如兰。这诸花露方剂早就进了宫，却不奇怪。今昭倒是不信陈清平还能蒸出花来，只不过男神的质料应有讲究，四时鲜花，宫中凡人不成能春采牡丹秋折桂，还能二者都保持新奇不败，而陈清平完整能做到统统的质料都新奇，水也能用比方半银河、川心水、雪岭天等八荒界的食材。是以陈清平的诸芳露更好，这话倒也不差。

太岁大汗淋漓地坐在床上，看着内里的日上三竿。

青婀嘴角抽搐，实在不晓得如何跟唐朝的黄少卿解释，低沉的华练大人只是在看《险恶力量》第九季罢了。

不过——

客岁？

没多会儿陈清平带着今昭亲身来上菜，小素茶果平常，倒是两荤与那面汤有些意趣。

武则天忍不住笑出来，半晌，淡淡地答复：“谁教你的礼数，真是不着。”

羽族是徐鸭，是明天半夜陈清平炖上的。拿百花酒、盐、沸水冲刷净鲜鸭后，以冷水鲜姜片入瓮封口，大火起炖，用火龙罩罩住气味不走，顿足一整日以上，决不成翻开走气。炖好后汤可做面下淘，鸭肉可直接食用，酥烂鲜软不成言说，也可续上其他摒挡之法。陈清平因华练点菜，便直接切了鸭肉盛来，那滋味简朴，口感如美人腰间一团软肉，绝无羽族腥味和作料雕饰的胭脂水粉匠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