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谁的陈郎君?[第2页/共3页]
陈操之一向未问冉盛、荆奴的来源,这时听冉盛提及他父母,便问:“小盛,你还记得父母之名吗?”
1、谁的陈郎君?
陈操之入真庆道院礼拜三清后出来,黎院主对峙要送陈操之到城南驿亭,一行人穿城而过,就有那妇人女郎、闲汉小童缀在前面,妇人女郎是贪看陈操之俊美的面貌和萧洒的风仪、闲汉小童则是看热烈,却都说是为了陈郎君送行,比及了城南,竟聚起了数百人,浩浩大荡出了南门,不竭有老妪、少妇、女郎往陈操之的牛车上送鸡蛋、生果、甜饼——吴郡女子比较高雅清秀,没有拿果子直接朝陈操之投掷——把个冉盛喜得大嘴咧到耳根,把车稍、车掩的帷幔撩开,纵情收纳。
陈操之微微一叹,不再多问,免得这孤苦少年悲伤。
孟夏月下旬气候,阳光直射,已经很有些酷热,陈操之走到小惜园,额角微汗,取汗巾擦拭了一下,面色更加皎白,眉如墨画,唇色鲜红,这清峻英挺的男人魅力让小惜园里的几个侍女都是瞧得发楞。
那些本来笑嘻嘻的侍女也俄然认识到了甚么,一个个没了声音,神采有些奇特。
刘尚值道:“仙民,到时你先来吴郡找我,我向陆使君乞假,陪你一道去。”
徐邈和刘尚值还要再送陈操之一程,刘尚值看着陈操之手里的一堆香囊,笑道:“今后莫要和子重同业,看着那些妇人女郎一个个只盯着子重,对我刘尚值正眼也不瞧,吾心匪石,能不酸楚乎?”
刘尚值从车掩往里一看,还真是生果蛋饼堆得满满的,内心更酸楚了,伸手取了一串樱桃吃了起来,说道:“实在是愤恚不过,我很多吃一些。”
次日一早,喂饱了驾车的鲁西大黄牛,来德驾车上路,因为等下要见陆葳蕤,陈操之得讲究点,与冉盛并肩走了一程,见一轮红日升上来,便坐到车厢里去,免得一起灰尘弄脏了乌黑麻衣,美女人又不是神仙能一尘不染,要如那明镜台,不时勤打扫,才气光彩照人。
冉盛喜孜孜道:“徐郎君、刘郎君,你们看,这有一车的果子、甜饼和鸡蛋,哎哟,鸡蛋碎了好些个!”
来德问:“小盛,荆叔为何要逼你识字啊?还好我爹不逼我识字,不然我就日子难过了。”
升平三年孟夏月二十二日辰时,陈操之主仆三人分开狮子山下徐氏草堂,踏上归乡之路,徐藻博士特地休学半日,携子徐邈相送陈操之,书院的豪门学子二十余人也都来为陈操之送行,陈操之博学多才、脾气暖和内敛,在书院里分缘甚佳。
送行人群受氛围传染,欢天喜地得有点莫名其妙,可知后代猖獗追星族也是有悠长传承的。
冉盛点头道:“不记得了,我四岁时荆叔便带着我逃命,逃到这里逃到那边,七岁时荆叔带着我过了江,四周流浪,自从客岁蒲月蒙操之小郎君收留,我和荆叔才过上了安稳日子——”说着吸了吸鼻子。
中午,主仆三人来到华亭,就见道旁酒家檐下立着陆府的阿谁黄胖执事和两个陆府仆人,见到陈操之,那黄胖执事迎上来不堪欣喜隧道:“陈郎君终究来了,小人一早就在这里候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