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七、金风亭北[第2页/共3页]
陈操之让人去筹办一盆秫酒,命仆妇将玉版根茎腐臭的部分抠去,在秫酒中洗净烂根,浸泡一会,换一处枯燥之地重新栽种,说道:“莫要浇水,三今后若花干未枯,或有成活之望。”
陆纳有一子一女,儿子陆长生,女儿陆葳蕤,陆纳对这一双后代宠嬖非常,五年前爱子陆长生有疾,陆纳焦炙得去官不做,夙夜忧叹,直到长抱病愈,才重新回任摄职,其宠溺后代在江东士族当中是出了名的,也为北方门阀所笑,说陆氏贫乏家教。
陈操之摇了点头,说道:“葳蕤娘子,我想拔出玉版的花根看一看,如果根烂了,那就完整有救了,人都有寿夭,又何况树木呢,你不必太难过。”
陆纳问园门边的一个使女:“葳蕤安在?”
陆纳道:“聊尽情意,不想让蕤儿太悲伤罢了。”
便有结实仆妇上前,都是侍弄花木惯了的,手脚敏捷地将ju花玉版刨出。
陈操之跟着陆纳来到金风亭外,只见姹紫嫣红,暗香沁鼻,时价初夏季气,各色ju花开得正盛,金风亭里,一个梳堕马髻的素衣女郎坐在蒲团上,肘支短案,一手托腮,望着不远处那株花叶尽萎的宝贵ju花玉版痴痴入迷,颊边犹有泪痕。
陈操之近前一看,ju花玉版的花叶全萎了,枝梢都已枯脆,只要骨干另有些水绿,总之十停已经死了七停。
陈操之带着冉盛,乘牛车达到陆府时已经是申时初刻,下车时正遇陆禽,陆禽瞪大眼睛问:“咦,你来此何为!”还觉得陈操之是特来救冶ju花的,不悦道:“早两日不来,现在那ju花‘玉版’已经枯萎殆死了,你还来何为!”
陆葳蕤游移了一会,终究点头道:“那好吧,你拔。”
陆纳听全礼如此说,只好作罢,送别全礼以后,陆纳一向惦记取陈操之那有别于王、谢、陆、顾的奇特书风,固然陈操之来岁三月要来郡上,但还是感觉光阴太久,思谋是不是遣使赴钱唐取陈操之的几幅字来,或者干脆把陈操之接到郡城,亲眼看他誊写,以是这日见徐藻呈上葛洪的信,传闻陈操之现在徐氏书院学习,陆纳是喜出望外,即命府役驾牛车接陈操之来。
陈操之道:“使君,ju花玉版或许是救不活了,但小子能够劝劝葳蕤娘子。”
陆纳还是携着陈操之的手,边走边说:“本来你便是陈操之,在华亭我见过你,你为蕤儿救治黑菊,蕤儿这些日子正寻你,她的玉版目睹是不活了,急得茶饭不思,人都肥胖了好些。”
王逸少便是王羲之,现已去官隐居郯县金庭。
使女见礼道:“小娘子在金风亭守着那株玉版垂泪呢,唉――”
吴郡人皆知陆纳之女陆葳蕤是花痴,却不知陆纳对于书法之痴不输于其女,他四周重金采集碑简和书贴,有些碑记因为是庙堂之宝,没法搬取返来,他就坐卧碑下,用手一笔一划地扪摩一遍,然后亲手拓取贴本,陆纳是以二品官人的资格步入宦途的,为官十五载,聘请属官先看其书法,字劣的一概遣退,书法入品的就能获得重用,以是陆纳任吴郡太守五年以来,吴郡书风大盛,不管士庶,无不以练习书法为学习的第一要务,时人比之楚王好细腰,宫中多有饿死者,陆纳好书法,则举郡习书觉得仕进之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