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、鹅毛笔与筹算[第2页/共3页]
陈操之恭敬道:“自当来谢度公。”
冉盛脸膛晒得黑里透红,长途赶路返来,涓滴没有怠倦之感,还是精力如虎,接过荆奴端来的茶水咕嘟咕嘟喝了一气,然后向陈操之禀道:“小郎君,我和来德哥起早摸黑的赶路,每日步行一百里,第七天就赶到了吴郡,到太守府求见陆太守,呈上小郎君的手札,陆太守说名医杨泉已于半月前回扬州了,当即写了一贴,派陆府管事与来德哥一起去扬州请名医杨泉,因扬州来回要费些光阴,以是陆太守就让我先返来奉告小郎君一声――小郎君,这是陆太守的回书。”
小婵识字,是丁幼微教她的,能诵毛诗和论语,但字写得很糟,毕竟少有练字的机遇,提笔写了“筹算术”三个字,歪歪倒倒,粗细不匀,非常丢脸。
次日,陈操之让来震去拔三根白鹅的大翅羽毛来,将羽管内的油脂撤除,晾干,让羽管变得坚固,这鹅羊毫就算是制成了,陈操之执鹅羊毫在砚上蘸了墨水,在麻纸上写字――
谢玄道:“子重兄,你一对侄儿、侄女好生敬爱,得知我是月初来的那位祝郎君的弟弟,对我就甚是亲热,还问我那位祝郎君如何没有来?哈哈,子重兄还得持续帮我在他二人面前坦白,仍然是祝氏兄弟啊。”
小婵虽不明白操之小郎君如何又会筹算术了,但传闻小郎君要教她,就非常欢愉,如许就能和操之小郎君多相处一会了。
陈操之看了陆纳的复书,内心甚是感激,想到陆葳蕤,内心又有些不安,问冉盛可曾见到陆氏小娘子?冉盛道:“未曾见到,能够是在华亭吧,可惜我此次没走华亭那条路,不然应去奉告陆氏小娘子一声,要不我明天再往华亭一趟?”
陈操之见母亲这些日子身材还好,固然还是就寝浅、轻易心悸,但并未有日趋严峻的苗头,也就不急,静等杨泉到来,支愍度大师说得对,杨泉是专门行医的,见多识广,让杨泉来为母亲诊治也可与支愍度大师诊断的成果相印证。
陈操之鼓励道:“小婵姐姐很聪明的,你别急,明日我别的制一支笔给你尝尝看。”
午后,支愍度与谢玄分开灵隐寺回会稽,陈操之殷殷相送,谢玄并不知陈母李氏病情有多重,见陈母李氏言行无碍,觉得只是小恙,又有度公医治,岂有不愈之理。
小婵应道:“好。”又道:“如有积善性善之事,比如前次减免何耕户麦租的事,还是禀知老主母吧,老主母乐意积善性善。”
小婵、青枝、宗之和润儿都在边上看,但见这鹅羊毫写出来的字笔致纤细匀整,虽无提顿藏锋之美,但幸亏便利易学。
陈操之曲指弹了一下本身额角,笑了笑,说道:“小婵姐姐,我会一种筹算术,简朴易学,我教给你吧。”
陈操之这么说,小婵并无涓滴被轻视的感受,因为润儿小娘子的聪明是出了名的,能者为师嘛。
支愍度下车对陈操之道:“陈施主,不必再送了,今后有暇请来栖光寺看望老衲,共论般若和真如。”
陈操之移坐到一边,对小婵道:“小婵姐姐,你来试一试,今后就用这个记账,又快又便利。”便教小婵握笔姿式,让她学着写。
支愍度见陈操之俊美容颜隐含忧色,乃道:“人生之苦,莫过于老苦、病苦、死苦,存亡循环,缘起缘灭,无常人间,谁能久留?陈施主具宿慧,想必不会为五欲所迷,不然于存亡无益,只徒增令堂之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