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一、探病[第2页/共3页]
陆纳道:“操之有眼力,张芝《笔心论》不是十天半月就临摹得了的,我能够让你带归去,好好珍惜,来岁来时我要考校你的今草。”
陈操之内心“突”的一跳,面上神采不动,安闲道:“鄙人想去看望一下葳蕤小娘子,稚川先生传我八卷《肘后备急方》,大病治不了,小病或答应用。”
陈操之道:“陆使君也是我的书法恩师啊,操之在吴郡两个月,受使君之惠实多。”
张芝是一个承前启后的大书家,练习书法极其刻苦,家里的衣帛他都拿来写上字,然后再去洗染,他临池学书,池水尽墨,张芝有感于隶书的迟缓波磔和犹自带有隶意的章草的不敷挥洒自如,自创了“一笔书”,又称“今草”,名噪天下,从学者如云,王羲之、王献之父子亦受其影响,特别是王献之,最爱张芝的书法,王献之的《鸭头丸贴》就是担当张芝《八月贴》气势的,能够说王献之受张芝的影响比受其父王羲之的影响更大。
陆葳蕤垂下长长的眼睫,只看着陈操之搭在她腕上的两根手指,那两根手指仿佛有千钧重普通,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,心越跳越快,脸越来越红――
陆葳蕤从速道:“爹爹,这如何使得,花艺之道是风雅事,怎能够势压人,如许硬夺来的山茶只怕要枯死。”
陆纳保藏的历代名家碑贴真迹甚多,让陈操之再选两件归去临摹,陈操之此次只选了一件,就是张芝的《笔心论》一卷,与卫恒的《四体书势》一样,《笔心论》是张芝论书法的文章,后代已失传,但现在,陆纳并不把它当作珍宝。
陆纳笑道:“顾家的痴郎君是不是抱怨二品奖品赛过一品的?哈哈,我也的确不想让《神兽图》流出本府,他要借阅能够,我这就派人去百花阁取来――”说到这里,陆纳长眉微皱,道:“对了,葳蕤昨日感了风寒,正在延医煎药呢。”
陈操之一愣,随即觉悟这是要把脉,他不会把脉啊,不过此时不容畏缩,便在榻边的绣墩坐了,与榻上的陆葳蕤斜斜相对,右手食指、中指悄悄搭在陆葳蕤左腕上,别的不会,辨脉搏缓急还是能够的。
这卷《笔心论》便是张芝用“一笔书”誊写的,又是书法论,陈操之早就想借去精研临摹了,这时要求道:“使君,操之下月初便要回籍,来岁仲春再来,恳请使君答应操之将此卷《笔心论》带回钱唐,来岁来时再偿还。”
雅集后的第二日是休学日,陈操之在徐氏书院用过午餐后去陆府,拜见太守陆纳,归还两件字贴以及他对这两件字贴的摹本,这是陆纳要求的,陈操之借贴能够,但偿还时必必要交上摹本,以是这一个多月来,陆纳的书房里多了好几卷陈操之的临摹手迹,陆葳蕤侍弄花木之余,常来这里展看陈操之的摹本,纤指悄悄摩挲卷贴,浅笑入迷。
又提及张墨张安道,张墨昨日就已分开吴郡回会稽,临行时请陆纳转告陈操之,让陈操之今后有暇就去会稽与他一晤,最好是带上几幅画作。
陆葳蕤“哦”了一声,抬眼望着陈操之,说了一声:“感谢陈郎君。”却把右手摊在榻边,袖口略微往上撩起一些,皓腕裎露――
小婢短锄道:“娘子昨日又去真庆道院看山茶,被雨淋湿了裙子,返来就发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