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一、虎丘之恋[第4页/共5页]
陆葳蕤道:“不会,芍药花期不短的。”
这时的虎丘没有平整的登山石阶,都是片石铺叠成的山道,很有险要之处,过了千人石,便是吴王阖闾墓,山崖左壁刻有两个篆字——“剑池”。
二婢就坐在溪边石上,除了鞋袜,伸足入水,短锄“嘶”地吸气道:“凉凉的,有点冷,不过好舒畅——小娘子,来。”
陆府家属出游,牛车十余辆、主子近百人,填途塞路,逶迤浩大。
祝氏兄弟见到陈操之,也是吃了一惊,祝英台瞥了陆葳蕤一眼,向陈操之拱手道:“子重兄携美游山吗?”
陆葳蕤瞥了陈操之一眼,也坐在平石上脱了青丝履、白布袜,从速就将双足浸入溪水里,嘴里收回一声轻呼,褰裙站起,摸索着走了两步,转头道:“陈郎君——”
陈操之还是然隔几日便去陆纳府上,虽不能与陆葳蕤说上甚么话,但看到了就是欢乐的。
陆葳蕤贝齿轻咬薄唇,秀眉蹙起,一副泫然欲涕的娇态。
陆府两个健仆看了挢舌不下。
陆夫人张文纨亦是虔诚的天师道信徒,陈操之在真庆道院为母祈福誊写《老子五千文》时,她与陆葳蕤一道去看过,陈操之端庄誊写的神态让人油然生出敬意,夸姣的品德老是让人神驰的,陆夫人张文纨对这个纯孝多才的少年颇感靠近,好象陈操之也是陆氏子侄普通。
……
陈操之坐在来德驾驶的牛车上,从车窗望着不远处那座娟秀的山岳,那就是虎丘,他宿世曾登临过,与现在看到的真是大相径庭,最首要的是山顶上没有那标记性的虎丘斜塔,而林木则比后代更加葱笼富强,心道:“虎丘斜塔始建于五代,另有六百年才会呈现,时空之缈远真让人感慨啊。”又想:“若能与葳蕤伶仃游山就更妙了,可惜——”
定品考核后,在徐氏书院肄业的很多士族后辈拜别了,只要豪门庶族的学子仍然每日听徐博士讲授儒学和玄学。
丁春秋有些不忿道:“恰是,那贺铸言行乖戾,那里配得上陆氏女郎,只是家世相称罢了。”
陆葳蕤问:“那何时再来?”
陈操之也下了牛车,看着那斑斓女郎默祷的模样,内心有一种奇妙的感受,本来这世上还真能够心想事成啊。
陈操之心道:“祝英台应当是女子,上虞也是吴郡下辖县,祝英台自恃才高,对陆葳蕤号称吴郡第一名媛不平气吧,真是好笑,实在想不明白她今后如何会恋上木讷的梁山伯,我四月尾便要回钱唐,估计今后再没有和他同窗的机遇了,那梁山伯应当是前面才来的,但愿有恋人皆立室属吧,不要悲剧化蝶才好。”说道:“此人最好争胜,不消理他,我们自游山,等下再去看那芍药。”
陆葳蕤“嗯”了一声,内心欢乐,容光抖擞。
陈操之游移了一下,说道:“或许来岁。”
本日是官员休假日,陆纳不去署衙坐堂,陆夫人张文纨便和陆葳蕤一道来请陆纳同游虎丘,见陈操之也在这里,喜道:“陈郎君看了那两幅画没有,愿闻陈郎君批评?”
登陆时,陈操之说道:“当流赤足踏溪石,水声泠泠风生衣——今后画如许一幅画送给你,现在可画不成,得向顾长康就教如何画人物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