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五、芳心穿透[第1页/共3页]
这日午后,陈操之携《碧溪桃花图》冒雨去太守府,先向陆纳借汉隶《华山华山庙碑》拓本,陈操之感觉本身这半年来书法进境不大,或许是因为本身汉隶根柢不踏实的原因,那日在华亭小惜园看了陆葳蕤写的《华山碑》体隶书,非常爱好,便也想临摹《华山碑》以磨砺本身的笔力。
张文纨便将陆葳蕤的那幅画一并展开,指导陈操之笔法上不敷邃密之处。
管事来报,钱唐丁舍人求见。
短锄“哦”了一声,见葳蕤小娘子没反对,便将金步摇交到陈操之手上。
……
陈操之道:“使君,丁舍人便是操之孀嫂的叔父,钱唐丁异。”
张文纨对那幅《碧溪桃花图》熟视久之,问:“陈郎君,这类画桃花之法是卫协先生传授你的吗?”
小婢短锄从速取出一方绢帕道:“我来擦拭。”接过金步摇,脖颈夹着伞柄,腾脱手谨慎翼翼地用绢帕将金步摇流苏擦拭洁净,然后道:“小娘子,把头低下来一些,我给你插到髻上去。”
陆纳一拍脑门,道:“本来是他。”命管事请丁舍人到客堂暂候,他即便出见。
丁异清咳一声,提示儿子重视礼节,心道:“陈操之还真是陆府的常客啊。”向陆纳见礼道:“丁异拜见陆使君,忆昔建康一别,忽忽数载,丁某老矣,而使君风采更胜昔日。”
陈操之道:“陆夫人太谦了,小子画技粗陋得很,至心但愿夫人不吝见教。”
陈操之这时才上前向丁异见礼,丁异见陆纳待陈操之如子侄般亲热,悄悄称奇,行礼就坐。
陆纳含笑与丁异酬酢数语,丁异又命丁春秋给陆纳施礼,陆纳问知丁春秋也在徐氏书院肄业,便对丁异道:“钱唐可谓才俊辈出啊,舍侄陆禽与公子,另有陈操之都是同窗,今后要多来往才好――操之,如何不来见过丁舍人?”
张文纨道:“很好,很好,上回在梅岭小惜园陈郎君说要向我学画,唉,我如何教得了你!”
陈操之伸手道:“短锄你个子小,让我来吧。”
婢女吃紧去了,陆纳笑道:“操之前次去华亭救治荷瓣春兰,还向内人就教绘画技法是吧,内人是张安道从妹,善于花草画,不过我觉得即便她来画这桃花,只怕也不如你,你这桃花的确画得妙,葳蕤这几日也在画桃花,我还没看到画成了没有。”
两小我淡淡的说了几句花和画,眼里的情义倒是浓得化不开,临别时,陆葳蕤用手悄悄触了触陈操之的手背,迅即分开,脸儿绯红,眼神清澈,一点小小打仗就感觉内心非常的欢愉。
陆葳蕤脸红到耳后根,脖颈也全红了,纯美动听的容颜顷刻间有着难以言表神采,鼻音如箫管,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,又感觉声音太轻承诺得不敷分量,就用力点了一下头,乃至于髻上的金步摇滑出,“叮”的一声掉在山石上。
陆纳道:“《华山碑》拓本在葳蕤那边,我即派人去取――”便叮咛小僮去了,又道:“前次你欲借《平复贴》,我问了陆禽,他带回建康去了。”说着取出一贴,秃笔写麻纸,笔法朴素老健,恰是《平复贴》。
陆葳蕤头向前倾,低眉垂睫,脸上红晕不散,并无知觉的发丝这时也仿佛有了活络的感受,那支金步摇透髻而入,陆葳蕤浑身一颤,一颗芳心仿佛也同时被穿透,有一种痛、有一种浸入骨髓的甜美,待抬开端,已经两眼是泪,回身悄悄拭去,不让短锄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