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贼去毁尸灭迹[第2页/共2页]
原景伯从镜座取回五雷法印,手掐术诀,一缕青色雷光射出指尖,落在镜边的一枚瞳形符咒纹饰上。符纹彩光流转,古镜接连不竭地闪现一幅幅画面:从原景伯晌午起床,与诸多女冠、道童寻欢作乐,再到白苏格入室……俄然间,镜中的气象一滞,无数道诡异的红烟升起,扭转飞绕,凝成一张阴沉森的鬼脸,冲着原景伯厉吼一声。
“扑通”一声,水花四溅,人影高高扑落,投向下方黑沉沉的江水。浊浪怒号排空,风雨吼怒囊括,人影隐没此中,再也瞧不出一丝迹象。
“蠢物,哪有贼子闯出去?”原景伯冷冷隧道,双掌雷光闪动,紫色厉芒吞吐而出,将满室的陈迹毁得干清干净。
冲虚子猜疑地看了他一眼:“原观主,兹事体大,可否胪陈委曲?”
几个精通水遁的道官跟着跃入长江,循流急追。原景伯站在山崖边上,面色乌青,经心扎饰的道髻被大雨打得狼藉透湿。
原景伯不由一阵后怕,想了想,又从地上捡起黑影丢弃的长剑。剑长三尺,两边开刃,脊身光润如玉,泛出精彩的鳞形纹路,不过是一柄世家弟子装潢用的佩剑。原景伯摩挲着五彩的流苏剑穗,莫非有两个贼子前后突入其间,撞上了相互争斗,才来不及行窃?
他苦思半晌,一掌拍醒女冠,扣问后仍得不到任何线索。
原景伯赶回道观,急冲冲关上门窗。室内一片狼籍,女冠兀自横陈榻上,昏倒不醒。原景伯目光一扫,瞥见古镜底座镶嵌的五雷法印,神采大变。他当即突入古镜,传讯法阵无缺无损,安插的珍稀质料一块很多,便先松了口气。又细细查抄数遍,并无发觉不当,方才安下心来。
支狩真一起返回侯府,已近五更寅时。风雨如晦,天气仍然一片墨黑,支狩真迅捷穿过扭捏的花木丛,正要回阁,模糊闻声一丝压抑的抽泣声。
冲虚子也不起火,慢条斯理隧道:“不知原观主是从哪处发明了贼子的行迹?无妨领我们前去勘察一二。”
这是魔门术法?原景伯烦躁不宁,来回踱步。四壁剑痕纵横,走势凌厉灵妙,明显是剑道妙手所留。但观其剑痕深度,入墙不过一分,最多也就是炼气还神之境。地上洒满双耳龙虎紫金丹炉的碎片,瞧不见掌印,只看得出是被浊气震碎。该人气劲浑厚,力道内敛,藏于无形,起码是炼神返虚初阶的妙手!
支狩真微微一愕,冬雪口中的世子,多数是六年前暴毙的永宁侯宗子。不过深更半夜,一个侍女偷偷摸摸地烧纸祭拜,实在透出一丝诡异。
她怆然举起牌位,贴上脸颊,悄悄念叨:“世子,我也想嫁给你,雪儿想嫁给你,想得早就疯啦。你走了今后,这话我每天说,夜夜说,你必然听到了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