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：西出阳关[第2页/共3页]

“别念了，快别念了。秋老将军对淮北王府的拯救之恩，子归没齿难忘。”子归告饶。

“王叔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了，为了给忠良找个差事，跪在朕跟前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，不幸天下父母心，朕于心不忍。”

小巧高塔，檐牙高琢。把酒临风，放眼远眺，灰蒙蒙的天涯之下，碧瓦飞甍，钟鸣鼎食之家一向伸展到无边的天涯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子归，粮草被劫一案查得如何了？”少年天子淡淡的问道。

“陛下……”子归垂首，心中骇怪万分，暗自揣测，陛下向来就不是柔嫩寡断之人，为何会暴露如此冲突的神采。

“燕北，我不放心，你替我去看看。”天子正色道。

“微臣如何不晓得？”子归嘟囔道。

“劫匪的动静查得如何了？”少年天子又问道。

“燕北，边塞重地，也是苦寒之地。黄沙漫天，冰雪难消，碰到年景不好时，颗粒难收，燕北都护不管是谁，朝廷都要送粮草，不然途有饿殍，哀鸿遍野。”天子叹道。

“不去，陛下也晓得燕北苦寒之地，臣可金贵着呢，非锦衣不穿，非玉食不吃。”子归挑眉应道。

塔内，棋一副，酒一壶，杯子两只，人两个，一袭明黄，一袭淡紫。

“你走的时候，朕不再去送你了。来，再喝一杯吧。”天子举起杯深深地吸了口气，很明显，他也想起了那段旧事，那些忘不了的旧事，有成王至公子楚怀英，有秋惊寒。而现在，一个长眠地下，一个醉卧疆场，只剩下他一人在权力的泥塘中挣扎。

“刚收到大理寺传来的动静，户部侍郎的嫡子在狱中咬舌他杀了。”名唤子归的少年淡淡地应道。

“管家被抓了，大刑之下，招了，还翻出了帐本，人证物证俱在，由不得郭盛不认。”子归不紧不慢地言道，“私扣军饷，私吞粮草，总计二十万两黄金，郭勉那老贼被乱刀砍死，真是便宜他了，万幸这批粮草没被劫匪抢走。”

“您这也晓得咯？说的跟真的似的。”子归嗤笑道。

“得，无趣得很，是子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子归撇了撇嘴，“不过，她如果真怀有异心，到时候有你哭的。”

“朕也是。”天子一本端庄隧道。

“切，微臣就是繁忙命。说吧，是要子归把燕北都护绑返来呢，还是如何？”子归笑道。

子归沉默了，成王府与秋府的恩仇他有所耳闻。十五年前，老成王与秋老将军定下了成王至公子和秋惊寒的婚事。八年前，老成王归天后，在涉江战役中，因成王贻误军机，秋老将军落空了双腿。五年前，成王至公子悔婚，秋老将军病逝，秋惊寒孤身远走燕北。四年前，北地垂危，成王至公子挂帅出征，战死疆场，秋惊寒临危受命，一战成名，次年出任燕北都护。

隔了半晌，少年天子垂下眼睑道：“明日朕会下旨措置户部侍郎一案，至于劫匪的清查，就到此为止吧，也许是故交……”

天子并未活力，只是悄悄地瞟了他一眼，“洪庆十三年，朕率兵攻打西戎，借道燕北。”

“比来，西北出了件大案子，你先去西北看看，然后再去燕北。”天子淡淡隧道。

“此次督查，成王府小公子与你同业。”

时已暮秋，天空一片阴霾，迟迟不肯散去，秋霜竟然也姗姗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