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战友[第2页/共3页]
我认识到父亲在干一件大事,一件和以往当公安的时候完整不一样的事情,拿枪的手拿起了笔,早晨常常奋笔疾书,白日则骑车到邮局寄送质料。
父亲和吴洪林成为上访者中最具典范性、影响力最大的构造者。只要他们一建议到林业厅“吃明白馒头”的号令,散居各地的森工退休工人便闻风而动,轻车熟路地达到林业厅大楼。他们或者在大厅里席地而坐,或者到办公室占有坐位,手里拿着请愿书一动不动。林业厅的干部职工拿这些老工人,特别是一些伤残的老工人们底子没有体例。到了饭点,林业厅食堂还得端来热气腾腾的明白馒头、大盆的土豆烧牛肉。
父亲现在跟畴昔的确是两回事,退休就跟消逝了一样,向来不插手离退休老干部的慰劳会,局里上门拜访慰劳的人也不给面子,连门都不开,反而常常带老工人一道到省林业厅“肇事”。
当年,森工打一个喷嚏,处所上都要感冒的年代畴昔了。森工的期间的印记在不竭地消弭,各行各业在不竭地昌隆起来。本地化的趋势不成逆转。本来,森工体系本身养着公检法,办了病院、黉舍,有统统的社会职能,小企业,大社会,权力不成谓不大。现在,森工的社会职能根基上被剥离了,森工局公循分局被县公安局收编成直属丛林分局,森工局病院被改成县中病院,后辈校被县中归并。将近没有丛林可伐的森工局,逐步变成了一个纯真的以营林、护林为主的单位,职员从鼎盛期间的5000多人变成现在的不敷千余人。
梁厅长也是父亲和吴洪林共同的战友,当年都在公安师的通信连,父亲是排长,梁厅长还是父亲的手放工长。在一次战役中,梁厅长腹部中弹,在战地病院简朴手术后,传染导致肠粘连,被送回了成都,一向养伤,在剿匪结束后留在了成都,分派进了省级构造。因为有军功,梁厅长荣幸地被保送进了大学学习,毕业今后宦途非常顺利,前后当过秘书、办公室主任,还下派到处所当过县长、县委书记、副市长、市长,一起顺风地当上了厅长。现在还是一副白面墨客儒雅的模样,看起来比父亲和吴洪林起码年青十岁。
三人从温情脉脉差点就相拥而泣的话旧立马到剑拔弩张,这让事情职员们哭笑不得,非常难堪,只好当真地记下父亲和吴洪林的诉求。
由林业厅牵头构成几个事情组,奔赴各地困难的森工企业和贫苦的退休工人集合的地区调研。
侯娟临产前三个月,母亲写信让我带着她回了故乡阳华,在故乡,海拔低,医疗前提好,孩子今后有父母照顾,总比在高原林区安然系数高些。
父亲两鬓白完了,精力也不如之前那么好了,常常在里屋一呆就是大半天。我给父亲削了个苹果出来,成心瞟了一眼,桌子上堆的满是质料。
父亲和吴洪林代表退休工人的诉求首要有三点:
吴洪林改行后当了木工、段长,因集材需求,耐久抬沉重的木头,他的后颈处长出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肉包,那是青山工人的一个较着的标记,木头杠子压出来的,受伤截肢后退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