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菩提往生(5)[第2页/共5页]

东华托着腮，目光穿过古木的繁枝，道：“两码事。”

东华正第二遍拆解昊天塔，闻言扫了知鹤一眼，点头道：“也好。”

语声落地，斜劈面咔嚓一声响，打眼望畴昔，凤九的瓷杯碎成四瓣，正晾在案几上。东华愣了愣，连宋掩着扇子稍稍挨过来，抬了抬下巴道：“你看清没有，那瓷杯但是被她一只手捏碎的，啧，好技艺。”

九重天有个不大好的民风，凡是那位高权重的仙，为了撑架子，不管大宴小宴，老是踩着时候到，假装一副公事繁忙拨冗才得前来的大牌样。幸亏东华和连宋一贯不讲究这个，凡遇着这等公宴，不是过早到就是过早退，或者干脆不到，抵着时候到还从未有过……

连宋讶了一讶：“我觉得你近年已修身养性，杀气渐退，非常淡泊了。”

侍宴的小仙娥善解人意地在一株富强古木后摆了两椅一桌，请二位上神暂歇，也是为了不让前头的小仙们因见了他二人而惶恐拘束。

东华收回目光，眼中笑意转眼即逝：“她挺风趣的。”

一套戏做得很够水准。

厥后东华不料被仇敌诓进十恶莲花境，她总算是盼着了一个机遇。她从小就是个不撞南墙不转头的性子，为了东华，不吝将面貌、声音、窜改之能和最为宝贝的九条尾巴都出售给魔族，化做一只小狐狸拼了命救他出险境。她实在也有私心，觉得施给东华如许的大恩，他便能如同她喜好上他普通喜好上本身，她尽力了两千多年，终归会有一些回报。

这一回，分开宴另有好一些时候，两位瑞气腾腾的神仙已低调地台端前来。

连宋噎了一噎：“算了，同你计算甚么。”喝了一盏酒，俄然想起来，“本日原是有个要事要同你说，这么一岔，倒忘了。”扇子搁在酒杯旁敲了敲，“南荒的魔族，迩来又有些异动。”

伤好后，她被默许跟在东华身边日夜相陪，实在过了段自发得高兴的日子，固然失却窜改之能，只是一只红色的小灵狐，她也很满足，睡梦里都感觉高兴。

当时她年纪轻不懂事，单独一人去南荒的琴尧山玩耍，不谨慎招惹了一头虎精，要吃了她，幸亏被过路的东华帝君援救一命。打当时候，她就对东华一心相许。为了酬谢东华的恩典，她欠了司命一个大恩，特地混进一十三天太晨宫里头做婢女。她非常尽力，但是运气不好，碰到东华的义妹知鹤公主到处刁难禁止。东华不睬宫务，身边也未得甚么帝后，太晨宫大半是知鹤掌管，她的日子不大好过。

凤九抖了抖，更紧地握住白浅的手：“但，幸亏我们孀妇界端方也不是那么的严明，抛头露面之事偶为之一二，也是无益、无益……”益了半天，愿意道，“无益身心安康。”

东华仍在悉心肠端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昊天塔，道：“如何？”

东华走了好久，她才从枣树背面钻出来。知鹤笑眯眯地看着她：“你看，你不过是只宠物，却老是妄图着要获得义兄，不觉太好笑了吗？”

宝月光苑里神仙扎堆，头回上天，瞧着甚么都感觉诧异，都感觉新奇。

只是世事非常难料。

三百年来，这些话她一字一句地记在心底，遇事已极少起火，实在练就了一副博识胸怀和高华气度。但面对知鹤，这套虚礼她感觉能够临时收了。这位太晨宫的公主，畴前实在大大获咎了她，是她心头的一块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