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父子[第1页/共3页]
阎父目光炯炯,语重心长地说出这一番话。阎行眼眶一热,看着自家的父亲,他固然正襟端坐,但也不免暴露了老态,两鬓头发斑白,眉角之间又多了几道抹不去的皱纹。
新莽末年,谶言流行。宛城的大姓李通、李秩、李松一家就是因为“刘氏答复,李氏为辅”的谶语,举家相随舂陵刘氏。而到了本朝,谶纬之学更是获得各代帝王们的倡导和推许,加上儒家思惟的拥戴融会,但是说流行于当下,成为官方的一种统治思惟,不但是流行巫祝、卜筮的凉州地区科学此道,就连中原地区的士大夫也有很多人对此坚信不疑。如汗青上,就是在这一年,冀州刺史王芬因为听信了平原方士襄楷按照“天文倒霉宦者,黄门、常侍真族灭矣”而做出的谶言,图谋起事,成果泄漏了动静,被迫他杀。
现在明显是因为金城韩家携大胜之威,风头一时无两,让本来鼠首两端的金城各家萌发了攀龙附凤的设法,就连本身父亲也开端有了凭借“真龙天子”的设法。但是具有先知的阎行当然晓得韩遂固然能够一时雄踞西凉,但最多也就是个隗嚣、窦融之类的人物,毫不是甚么真命天子,阎家如果举家相侍从长远来看并不是一个明智的挑选。因而阎行沉吟了一下,才缓缓说道。
这下子族长的意义就已经很明朗了,因而常日里站在阎行一房战线的主事接连出来推举阎行掌兵,统领出征的族中兵马,而反对一方因为少了阎历这个主心骨,再加上阎行本人确切是阎家新一代中的俊彦,文武兼资,力量过人,所缺的不过是一个主事的身份。终究,阎行以赛过性的上风胜利被任命为此次出征掌兵的主事,五天后带领兵马前去允吾城和其他各家人马汇合,听令于韩家帐下,随军东征。
很快就有主事看出族长的情意是想让自家的宗子领军,在摸干脆地推举阎行以后,果不其然阎父没有当即反对,而是再次让世人参议决定。
听到这么大的兵马步地,在坐诸人悄悄咂舌,本来有几个想劝止族长出兵的主事悻悻闭了嘴,连宋、麹各家和羌人部落都派出兵马,眼下出兵已是局势所趋,事情不是他们乃至全部阎家能够置喙的了。
“孩儿服膺!”
阎行看到父亲的目光,心中格登一下,想起方才父亲成心偶然的扣问,心想莫非是想让我趁这个机遇把握族里的兵马,随军出征?
“孩儿觉得此事不当,前汉之时有谶言‘刘秀当为天子’,国师刘歆虽改名刘秀,然并未应谶。今韩家家主原名为约,以行度之,恐非应谶之人,举家相从之事,攸关举族高低之兴衰,宜暂缓图之。”
“哦,你以为韩、王等人会举兵东向,汉阳守不住?”
这是一件攸关家属兴衰的大事,看着父亲热切的眼神,阎行内心一颤,没想到竟是如许一件事。
“几天前,从城里获得动静,方伯率六郡兵马屯狄道,军中突发夜啸,方伯、治中双双殉难。其兵马由别驾王国、军司马马腾带领,现已与金城韩家合兵一处。这个动静本日一早我们的人已经肯定了。”
阎行心想还是要让自家的父亲伶仃静思一会,因而告了声罪,起家想要分开。
看到堂上的主事又有沸腾起来的趋势,阎父恰到好处地弥补说道:
“小子闻‘覆军杀将,必以五危,必死可杀,必生可虏,忿速可侮,廉洁可辱,爱民可烦’方伯轻敌冒进,不恤士卒,总酿大祸。今将帅折戟于外,兵马叛变于内,州中各郡一日三惊,黔黎黎庶朝不保夕。若韩、王诸人提兵东向,则汉阳危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