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 荀衢[第1页/共5页]
荀氏晚一辈中,他和荀攸的干系最好。荀攸之前一向住在荀衢家,三年前加了冠、成年后才搬回自家。自“拜师”至今,他已与荀攸朝夕相处将近十年了。只可惜,很不巧,他敲了半晌门,没有人应,也不知荀攸去了那里,只得改往荀衢家去。
荀衢箕踞,荀贞跪坐。两人相对,一个拿酒樽,一个使瓢勺,以美婢为景,用挽歌下酒,皆默不出声、酒到即干。未几时,酒卮前倾,已将酒喝完。
荀绲是荀淑的次子,党锢之前任过济南相。汉家轨制,郡、国并立,国相与郡太守一样,都是两千石的高官,厥后因遭到党锢的连累,去官归家,本年六十多岁了。
伴着乐声,荀贞走到亭前。侍女们瞥见了他,想停下乐曲。荀贞摇了摇手,表示她们持续。两个侍女,一个击磬,一个唱歌。磬声清扬,歌声婉约,唱的是“薤上露,何易晞。露晞明朝更复落,人死一去何时归”。倒是《薤露》。
“阿四,你别的都不可,也就击剑是个妙手。在我们族中,我算第一,你勉强也能排在第二了。偶然候我也就奇特了,要说你和公达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,公达如何就那么不开窍呢?整天就晓得抱着书牍读来读去。嘿,愁也愁死我了!”
沿着石板路前行,穿过中门,劈面一个亭园。
荀衢性旷达,性子旷达的人常常不拘末节,因为不拘末节以是不会粉饰本身的癖好,即便会是以引发别人的惊奇也不在乎。荀衢便是如此。他平生两大爱好,一则喝酒,二则听人击磬、唱挽歌,听到动情时,常常泪流满面。
荀贞和荀绲诸子的干系平常,虽为本家,共住一里,平素的来往并未几,听得荀绲不在,便告别拜别。荀绲的宗子没有留他,等他分开,关上了门。
见荀彧不易,见荀攸却易。
剑要比箭矢重多了,又没弓可放,全凭一点感受。初学者因把握不好力度,或者投过,或者不及,又或者投偏,又或者不能保持剑尖在前。荀贞也是练习了多年,方才略故意得。
早几年,荀彧幼年,整天在家闭门读书,除了族人集会的时候,甚少出门,见的机遇未几。这两年,荀彧年事渐长,按说能够多加靠近了,但却又常跟着其父外出探友,见的机遇仍然未几。荀贞心道:“现在我远去繁阳,任职亭长,今后恐怕更是难见上文若一面了。”
荀淑一脉秉承荀淑的风格,“财产每增,辄以赡宗族、亲朋”,以是地步、家资遍及未几,乃至有的支脉可称贫困,比如荀淑的宗子荀俭,位列八龙之首,归天的早,因为“家贫无书”,乃至他的儿子荀悦不得不去别人家借阅。比拟荀悦家,荀绲家好一点,前后两进院子。
“又不是你家的竹子,你可惜甚么?”
有人问过他:“君正盛年,当有壮志,缘何好此哀曲?闻曲落泪,君为谁哭?”
听到关门的声音,荀贞有点无法。
“嗳哟,你这拘束无趣的模样,倒是与公达一模一样!你们两个,一为我弟,一为我侄,从小跟着我读书、长大,却如何半点都不像我呢?阿四,你这一本端庄的模样跟谁学的?今后如有亲朋来访,你说我如何美意义把你们两个拿脱手呢?”
阁楼有三层高,峻拔峻峭,楼顶采取的是歇山顶,四角翘起。在最上边的屋脊两端各装潢了一只瑞鸟,作相对卧立状。楼体乌黑,门窗红褐。楼外有门路通入楼内,每一层都有凉台。气候好的日子,可立在上边凭栏远眺、抚玩风景;下雨雪时,因为凉台上有腰檐挑出,足能遮风避雨,也可聚三五老友、拥炉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