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13）来客[第2页/共3页]

“嵩儿，莫要摔了！”赵嫣在一旁叮咛。

“是！陛下！是！老爷。”曹福唯唯，不敢多说一句。

曹福只得硬着头皮叮咛世人按挨次跪倒在门前，翻开府门，便要驱逐天子，却见得门外跑来一人，转过身去跪倒在世人身前，大喊，“臣大长秋曹腾率府中世人恭迎天子陛下，吾皇万岁！”

只见这时才从门外走进一人，倒是一个不到二十的青年模样之人，身长八尺，面相俊拔，只穿戴平常贵族公子的服饰，恰是桓帝，只见桓帝却眼睛盯着面前不远一个穿着翠绿衣裙的少女看了半晌，才缓缓说道，“都抬开端来发言吧！”原是平身后代人也不能昂首看皇上，是以都低着头。

这祝文读了有半刻钟之久，接着更有“献食”、“奉茶”、“献帛”、“献酒”等事件，皆由曹腾领着按辈分大小完成，好不烦琐，最后烧掉祭文称为“焚祝”，辞神叩拜，待到结束已近新年。

待得子时刚到，曹腾点头表示曹福，曹福便大声道，“祭礼开端！按长幼上香！”

祭祖结束，曹腾赶紧对身边曹福说，“快为我换衣，进宫！”曹福称是赶紧去筹办。本来曹腾忙完家中祭祖还要去陪天子于正日寅时到太庙祭祖。

实在此次一是为祭祖，二是为太皇太后祈福，这梁太后久病多时，早已不能下地多日，此次只盼为她祈个好兆头，但世人皆知只怕这梁太后要光阴无多了……

“陛下，请随臣去正堂安息。曹福，筹办府中最好的宴席！”曹腾恭敬地桓帝说道，随后转过身对曹福叮咛道。

“嫣姐姐，我摘下这花给你带上。”说话之人恰是曹嵩，与赵嫣习完功课便在府院中玩耍，这时却偏要攀上假山将一朵桃花摘下给赵嫣。

但是大家只存眷着桓帝刘志的一举一动，谁也没看到赵嫣已哭成一个泪人了。

又是一月过后，是为仲春二，相传是为轩辕黄帝所诞之日，起于伏羲之时，重农桑、务种田，周朝之时，武王率百官亲耕，以求歉收安然。这日梁太后的病却越来越重，天子便又率百官去为太后祈福，太后亦自发光阴无多，搬下懿旨还政桓帝，不再带行天子之权。

世人一昂首却听到两声低低地惊呼，一个是老者模样，看到天子的边幅忍不住道，“是！是……”倒是曹福，他看到这小天子竟然是半年前在“织绣坊”所见那青年，他身为管家，识人断面自是看家本领，此时便将所见之人认了出来。

“曹福，在天子陛下御前不得无礼！”曹腾在一旁厉声喝道，心中诧异这总管常日老成慎重，本日见到天子怎的这般失礼。

“那还不是有皇后和大将军吗？”“这兄妹三人怎会让这大权旁落，这天子不过是傀儡。”另有在阛阓上听那青年说的话，“当明天子，便是老爷和大将军拥立的，这大将军的二妹便是当今太皇太后，而三妹是当今皇后。老爷便是因迎立新皇有功，被封为大长秋，费亭侯。”另有曹福曾说过的话。

那桓帝刘志又看了一眼赵嫣，叹了口气，便和曹腾进入了曹府正堂当中……

汉桓帝建和三年除夕即公元一四九年，洛阳城中各家张灯结彩，爆仗声响，城中不管达官权贵，抑或是平头百姓，皆穿着喜庆，欢娱高兴，城中一派平和。各府各家中家人仆人，也都忙得热火朝天，或忙着挂灯笼，或帮着贴桃符，更有庖人在后厨手脚并用，一碟碟冷热菜肴接连由人递出，有给家人做的年夜饭，更有为先人筹办的祭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