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赤炎果[第2页/共3页]
“好,明日一早,我就去雇马车。”张嫂子应了,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子,也去了东屋。
她赶紧细细扣问那管家,管家也不坦白,一五一十说给她听。
田老爷子了然一笑,这妇人定然是怕他不肯前来相救,才谎称没有记全,遁词找书童誊写。
马车的木轮子多日没有上油,行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,吱嘎嘎响个不断,给空旷的凌晨,添了三分喧闹。
张嫂子母子听了这话,又低声抽泣起来,连同方才进门的吴煜神采也不好。
此时已颠末端子时,大壮和吴煜神采都见了怠倦,相互依托在一起,强撑着眼皮。
田老太爷点头感喟,“赵娘子,老夫给你说句实话吧,老夫家传一套金针刺穴针法,如若施为开来,能够护住头上和心脉几处大穴,加上你家夫主本身残存的一股真气,佐以好药温养,倒是能够让他醒来,但是,这寒毒却去不了根儿,多则两年,少则一年,他还是会病发,当时就是大罗金仙来了,也是束手无策。”
“谢老太爷良言相告。”瑞雪赶紧接过药方,递给张嫂子收好,然后就拿起羊毫,刷刷写下一首诗,脸带歉意的捧给田老太爷,“还望老爷子恕罪,这就是奴家夫主作的那首诗。”
很快,赵丰年的胸前和头上就扎了十几根金针,灯光映照下,跟着他胸口的微小起伏,那针尾偶尔闪过丁点儿金光,衬着他青白的神采,非常诡异。
“赤炎果?”那小二哥敏捷的用油纸包了药材,点头说道,“嫂子要买赤炎果吗?我倒是听掌柜说过,那药是在极南之地的一处山口里所生,非常贵重。”
两个炭盆都烧得很旺,不到半晌马车里就变得和缓了,瑞雪揭开掩在赵丰年脸上的薄被,又伸手探到他胸口,感受微微有些热气,终究松了口气。
因而他就唤了这管家,开了库房,找了赤炎果出来,催促管家一大早就给送了过来。
“那要如何办,老太爷,请您给指条明路,只要能救活他,如何办都行。”
瑞雪内心这一刻的感激,的确无以言表,死死掐了手里方刚正正的金丝楠木盒子,说道,“请管家大哥,归去代奴家传句话给田老爷子,他对我赵家的这份恩典,我秦瑞雪他日定然千倍万倍回报。”
瑞雪感激一笑,接了过来,说道,“嫂子你也去睡吧,这里有我呢,明早我们就雇车回村,家里有热炕,先生睡得热乎些,能够对病情无益。”
就如许,冗长的一夜畴昔了,东方暴露鱼肚白之时,张嫂子和两个孩子都爬了起来,跑过来探看。
张嫂子这才满脸黑灰的端了药碗出去,轻声说道,“妹子,快给先生喂药吧。”
“请老太爷施针,开药方吧,他能多活一日,老太爷的恩德,奴家都铭记于心。”
“赤炎果!”瑞雪真是又惊又喜,她这一夜都在犯愁到那里去筹银子买这味药材,没想到田老太爷竟然慷慨至此。
田老太爷拿出笔墨,微微沉吟,写下一张药方,末端想了想,又另写了一味药,递给瑞雪说道,“这药方抓来,迟早各吃一副,可助你家夫主压抑寒毒。另有,中间这味赤炎果,如若你能找来,每副药里放上一片,助益会更大。”
田老太爷没有回声,又号了赵丰年左手脉,翻了他的眼皮,深思半晌才道,“从脉象上来看,病者这寒毒入体有半年以上了,当初中毒之始,必然是服了甚么保命药丸,寒毒被解了大半,剩下的余毒也被病者用本身真气压抑下来,虽说常日不显,但毒素已经渐渐腐蚀了他满身的大半经脉,本日突发气怒,惹得真气不稳,才被余毒趁机翻涌上来,乃至人事不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