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 现世（下）[第2页/共2页]

明玉看着我，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
明玉暴露讶色，想了想，恍然了悟。

明玉暴露对劲的笑容。

我念一段经，睁眼的时候，有他。

如此甚好。我倒是怕他改了主张。

“奉告膳房，上皇每道菜里都要有荠菜和豆芽。”我看着她，唇角弯了弯，“他喜好。”

我看着她：“他如何说。”

我瞥见一名内侍走来，在太上皇身边低语，仿佛在问用膳之事。

我仍坐在蒲团上，冷眼看着。

太上皇点头，转头对内侍道：“朕就在斋宫当中，与玄真及众女冠一道用膳。”

“有何不成。”我说，“薛家本就是京中高门。齐王当年在齐国起兵，攻打河南之时，薛婉的父亲宁平侯正在那边任刺史，阵前举义，投了齐王。厥后太上皇在京中即位时，固然宁平侯已经病死，但还是将爵位让宁平侯的儿子秉承，可见他对薛家是有些恩德在的。另一边，薛家跟太后的兄弟也是姻亲，若我未曾记错，现在这位宁平侯的女儿，还跟你兄长的一个儿子定了亲，是么？”

“玄真此言差矣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朕本日既来法会，合当斋戒。素膳本就寡淡，又岂有不敷之说。”

“想起甚么？”

明玉“嘁”了声，一脸不屑。

“回绝了，便只能证明他蠢，不想与你们沾上一点干系。”我淡笑，“也就是说，这些年你们一向用联婚来挖他的墙角，他却不能反其道而行之来挖你们的墙角，这不是很好么。”

“上皇无量寿福。”我欠身一礼，道，“贫道等女冠实施法会，沐浴斋戒，不沾荤腥，斋饭亦是寡淡，只怕上皇不惯。”

固然不晓得他打的甚么算盘，但我不喜好任何人将手伸到我的玉清观来。

上午法会完了，我去用膳。稍作安息以后，再返来，发明他已经先一步坐在了蒲团上。

合法然盼着他快滚，却听他将不远处侍立的女冠唤来。

“当年的薛婉啊。”明玉道，“你记不记得，她一门心秘密嫁齐王，甚么风声都敢放出来，还说甚么她父亲已经向齐王提起此事了。齐王当时在皇陵里，说回京以后再议，厥后便不了了之了。”

“你公然有八百个心眼。”她说，“这些鸡毛蒜皮，我都不记得了，恰好你全都能想起来。”

我打断她的忆古思今，道：“以是，你感觉此番也会不了了之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