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为难[第1页/共2页]
“孟女人,走吧。”
看着对方这般霸道,孟婉上前一步将她拦下,“这水是我方才打的。”
“多谢安公公,我没事了,我们走吧。”
听到这话,孟婉苦笑着弯了弯唇,“安公公,多谢您的美意,殿下现在已贵为储君,前尘旧事,都已成过往云烟。
全部南宫内里,属于她的东西极少,从入宫起,她便在这里服侍废太子。
“殿下,孟婉叩别,愿殿下日日无忧,岁岁无恙,长乐未央。”
“去将屋子内里的东西都搬出来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,孟婉将玉佩放进德安手中,缓缓侧过身,朝着东宫的方向,渐渐跪了下去。
宫女将她领到一处大木盆边,指着内里满满一盆衣裳。
这些衣裳,满是各宫各殿送来的,那些人面色都冻的发青,一个个手上红肿不堪,更有甚者,手指上还缠着布条。
“你打的?”
说罢,用力一推,孟婉一个不慎,便被她推到了地上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倒抽了口气。
她端平双手于腹前,头微微抬正,朝着门口走去,薄弱肥胖的身影,一步步走入雪中。
孟婉跟着对方,一起沿着掖庭来到了最内里的浣衣局。
“那容我换身衣裳能够吗?”
雪肤乌发,柳叶弯眉,一双淡愁轻覆的眸子,与廊檐外的雪景相得益彰,却又更显得出尘脱俗。
容胤的衣裳。
“奴婢孟婉给徐嬷嬷存候。”
南宫的大门缓缓关上,她心口跟着大门上锁的声音而传来悄悄的撕痛,忍不住转过甚去。
“孟女人,掖庭凄苦,您既已经出了天牢,又何必再同殿下置气,现在圣上久病卧榻,殿下代执朝政,事件繁多。
半炷香以后,安公公将她带到了掖庭,叫来了管事嬷嬷。
德安上前,神情划过一抹不忍,“咱家奉殿下之命前来南宫,殿下说了,本日起,女人搬去掖庭,入浣衣局当差。”
她开口,眉宇未曾有甚么窜改,德安见她如许,只得再次开口。
望着这些人,孟婉此时内心却没有一丝害怕,反而多了些许期翼。
“带她去浣衣局,今后她住在西廊房。”
德安自是认得这块玉佩的,殿下从小不离身,乃是先皇后在他出世之时留给他的。
孟婉不过戋戋一介宫女,奉养主子乃是天经地义,现在殿下仁慈,还能给孟婉一个容身之所,我已是感激不尽。
重重的叩了三个头,她从地上起家,却不料,染疾未愈,几乎跌倒。
因着容胤的话,安公公交代完以后,便分开复命,孟婉看向徐嬷嬷,冲她端方的行了个礼。
班驳的朱红宫墙,破裂斑斓的琉璃瓦,她倾尽半生的处所,锁住的顷刻,将她的心房也给完整锁住了。
“倒是个聪明的女人,行了,既是安公公带你来的,那我也不难堪你,掖庭里的人,皆是各殿出错的寺人宫女,在这里,只要给我好好做事,天然能安生度日。
孟婉走进房中,从箱子底找出宫衣,那是她初入宫时发放的,现在虽畴昔五个年初,但仍然干清干净,独一几处补丁。
安公公现在奉养在殿下身边,今后还望多提示殿下少些操累,多重视身子。”
“这些但是要送去东宫的,你可得好好洗,洗洁净点,不然殿下见怪下来,我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德安赶紧将她扶住,“孟女人,您把稳着自个的身子。”
这是连最后她待过这里的陈迹,都要抹的干清干净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