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姗姗来迟[第1页/共4页]
崔妈妈越说越不忿,恨恨道:“平日待二老爷懒惰的很,用得着二老爷时,又端出一副老娘的架子,不提夫人新嫁的头三年,单说我们回京后的这三年,这老夫人生了多少是非。”
崔妈妈凑趣道:“前四个都是少爷嘛,不免活泼好动一些,夫人这胎如此平宁,想来定是位蜜斯。”
襁褓里的闺女,红红皱皱一团肉,生的是可贵一见的胖,比几个哥哥都要胖,胖得让南瑾细心瞧了半天,也没辩白出来,这丫头究竟长得像谁。
温氏本年虽已三十五岁,保养恰当的右手,还是白净纤纤,此时正轻搭在高高隆起的肚腹之上,中间的矮凳上,坐着温氏暮年的陪嫁丫环,现在的第一亲信管事崔妈妈,生得皮肤白净,眼睛有神。
月红色的衫子上,落着一朵火红的金凤花,温氏伸手拈起,在手里转了转后,抛落在砖地,不甚在乎地笑道:“阿碧,你别只顾着哄我欢畅,就瞎扯一气,这小金凤多么高贵,怎会落在南府。”
南瑾在公事上夙来恪守己责,不早退不早退,待他看到新出产的夫人和新诞下的女儿时,天气已暗淡。
忽有一阵风凉的风拂过,几片金凤花簌簌飘落,有一片悠悠荡荡,刚好飞在温氏隆起的肚子上,久久呆滞不落。
金凤花树植株高大,正值花期,翠云如盖间,花彩素净纷飞,温氏微抬了眼,看着满树缤纷都丽的花,笑叹道:“这花开得可真好啊。”
南府二房。
半侧偏了脸,悄悄上扬的嘴角,朝南府大房的位置撇了撇,颇不屑道:“那一房,见天的叩首烧香拜菩萨,也没见生下一名小郎来,一屋子的丫头电影,刚好凑一出九仙女。”
话音刚落,温氏的神采俄然一变。
说话间,一勺参汤又已送至温氏唇边。
崔妈妈谨慎地扶着温氏,亦笑:“这金凤花,又叫吉利花,这段日子里出世的孩子,都是有大福分的。”
温氏感受着熟谙的酸痛下坠感,嘴角却出现一抹和顺的笑意:“这小东西扭捏了这么些天,终究肯出来了……”
见温氏刹时变了神采,崔妈妈比温氏更严峻,忙问:“夫人,如何了?”
看到温氏只抚着肚子,默声不语,忆及刚回京时的旧事,崔妈妈更是气愤:“二老爷回任京官,她们拾掇出来的院子像甚么话,打发乞丐住的么,另有,那大房自个生不出儿子来,怨得着二老爷和夫人么,见夫人连续生了四个好少爷,竟还想夺走小少年,过继给大房,大夫人是老夫人的远亲侄女,她倒心疼得不舍往大房里头多塞人……”
南二老爷的正房夫人温氏,仰坐在廊下的躺椅中乘凉,穿一身月红色的薄绸夏衫,秀发如云,只簪一支八宝快意珍珠钗,神采澹泊地瞌眼浅寐。
南府二老爷南瑾正在朝宣旨的寺人叩首:“谢主隆恩。”而后双手平举过甚,接过传旨寺人交托的圣旨,再站起家来。
温氏只浅含笑道:“这金凤花一开就是两个月,莫非6、七月出世的孩子个个都有福分啦,不过是个图个吉利罢了。”
歇了一口气,再嘲笑道:“大老爷不长进,典范的光长年纪不升官,便让二老爷帮手疏浚,二老爷碍不过情面,也算给他寻了份好差事,岂料这大老爷不勤奋做事,还和同僚起争论发脾气,没多久,就被踢蹬了出来,害得二老爷被功德者参了几本,老夫人和大房一家子,不感激二老爷的美意美意不说,反而责怨二老爷寻的差事不好,他们当二老爷是天王老子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