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疯妇人篇(五)[第3页/共3页]
在东边的一个侧院里,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腐臭的血肉味混着腥臭的脓水味。
白日,林绮年为她请了大夫来板正趾骨,涂药。
父母都狠下心肠的时候,旁人是比不过的。
林绮年看她这副神情,又看了看女童趾骨活活折断的脚,闭了闭眼,叹道:“不幸!不幸!不幸!”
就在这时候,俄然院子外一阵喧闹声,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充满了院子:“我后宅中事,不知绮年有何观点?”
景象惨痛,活像她是分开母女的祸首祸首。
说着,妇人就爬了几步,要伸手去够那腥臭的裹脚布。
有一天,林绮年来看她的时候,女童幼小的躯体趴在地上,死死抱着林绮年的大腿,哭喊:“姑母,姑母,让我裹罢!让我裹罢!”
林寿永听了,那点酒红渐渐涨起来,眉头耸高了:“林绮年,你违逆――”
少女沉默好久,低声道:“我不晓得。我不晓得,哀儿。”
因而,第二天,林绮年找了父亲林嗣宗,再去劝林寿永。
其状惨痛,仿佛是林绮年要杀她母女两个。
但应氏却在背后哭起来,眼睁睁看着女儿,泪流满面。
这个年仅六岁的女童,终究也有了一双碟子里的小粽子一样的“弓足”。
只是等林绮年一走,应氏抱着女童,怯怯喊了一声郎君。
时下有男人,喜好把玩女子的三寸弓足。
只是那些裹了脚的女子,在床上也有个端方,就是不准脱袜。
人们老是能看到,一贯傲慢的林绮年,经常耐烦地抱着一个女童到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