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仇大海[第1页/共3页]

仇大海俯身搀扶郭柯起来，说道：”起来吧，固然我们是匪贼，但是端方就是端方，我们虎贲军的军魂不能忘。”

郭柯额头见汗。”是。我知错了。”

“不要说了！”仇大海看着郭柯，”我们不是匪贼，我们是甲士！”

仇大海叱问：”你把他们如何了？”

仇大海不悦。”郭柯你这是何意？疏忽我的存在吗？”

“你想说甚么？”仇大海问。

“千真万确！！”

“也能够说是藏锋于兵。现在兵荒马乱的，想做个良民，买几亩地当个土财主谈何轻易，唯有手里有兵有将才气衣食无忧。你要不要也和我一道插手青山谷？”

“大当家，我看到牧清了。”郭柯答复。

“匪贼身份啊。”封忠托着玉珠，笑得淡然，”你我同年落草，我们杀了很多人，有好人也有好人，但是我想，现在改朝换代了，我总不能当一辈子匪贼吧，以是呢，我想洗白。你想不想？”

郭柯微怒：”李三儿，我让你请封寨主前来，你听不见吗？”

“停！你不要说了。”仇大海一脸嫌恶，”我是匪，他是兵，我是前朝遗民，他是外邦之敌，我和他之间，南辕北辙，不是一起货品。让他走！”

“洗白甚么？”

啪！仇大海一拳打入岩石，击飞一片岩屑。他犹记得，四年前青山谷战役前夕，波罗王朝骠骑将军司郞被困忘忧城三月不足，城中无粮，忘忧城岌岌可危。司郞命他突围前去青山谷求粮，他哭求月余，仅得粮一万斤。当他押粮返回忘忧城时，城已被攻破，司郞被杀。他以为牧文远调粮迟缓贻误战机，哪怕是早半月放粮，忘忧城也不会被攻破。他把全数仇恨都记在了牧文远父子身上，他清算残部筹办赶往青山谷与牧文远实际，行军途中得悉青山谷已破，东线疆场全面沦落，本身无路可去，干脆上山当了匪贼，一当就是四年。

郭柯骤但是惊，抬起的腿落下来，他俄然想到了甚么，仓猝单膝跪地，低眉拱手说道：”大当家，我下次不敢了。”

郭柯愠怒，抬腿作势飞踹。

“报！”一名小喽啰飞身而至，”启禀大当家，海老山封忠封寨主求见。”

仇大海对小喽啰李三儿说：”李三，把封寨主请来。”

“——那是你的本分！不是统统人的！”郭柯毫不让步，”我们上山落草时有927个兄弟，现在呢？加上肢体残疾的，满打满算396个，那500多兄弟那里去了？他们都为了你所谓的甲士本分、甲士名誉死在了冲锋路上。”他停了一下，眼窝含泪，”大当家，仇大哥，我只求你能略微替兄弟们想想，他们不是复仇机器，他们是人，是人就得用饭，是人就喜好钱。兄弟们搏命搏命活的跟着你，就为了一抔黄土裹尸？”

郭柯说道：”大当家说的是。封寨主说，此次截杀如果胜利，他要独占七成。”

“无耻！”

“是。”。

“这……”郭柯踌躇了一下，”大当家，您一不准打家劫舍，二不准抢百姓财物，现在盗窟里已经月余没有进账了，兄弟们都饿肚子了。如果——”

“牧清的人头？”郭柯说道。

封忠明天锦衣打扮，头戴青衿，腰挂玉带，手托玉珠一对，笑眯眯非常轻松安闲。

“时境过迁，仇大哥，请你谅解我们。”

“司郞已亡，故国亦亡。”郭柯看着仇大海，”大当家，我十六岁跟你参军，我晓得你忧国忧民，欲杀民贼而后快，但是你有没有想过，当年我们饿着肚子为故国、为司将军搏命疆场的时候，谁惦记我们温饱？谁体贴我们死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