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.劫持[第1页/共3页]
令容也偷偷四周打量,没发明半点非常,内心却忍不住驰念韩蛰――倘若他及时赶来,救她脱困,她必然叫红菱做几百样好菜,每天不重样地服侍他五脏庙,直到和离。将来没了韩少夫人的身份,也一定会再有这类暴徒盯上她,去寺里烧香的时候,也帮他祈福消灾。
令容吓得毛骨悚然,愣了半晌才躺归去。
次日仍旧赶路,不过同乘一骑,令容也看得出,长孙敬已比昨日紧绷了很多,期间还换了路,像是在掩蔽行迹。
原觉得樊衡脱手必然稳妥,谁知长孙敬如此警戒细心?只怪她粗心,小瞧了这位能逃出刑部大牢的恶贼。恐怕连樊衡都没想到,长孙敬竟会在发觉非常后猜测出真相,转而奔向金州傅家劫取人质――刑部侍卫都拦不住的妙手,傅家那些家仆护院如何能发觉禁止?
令容暗恨。
令容警戒,“有人奉告你了?”
屋内灯火暗淡,猎户指了斧正堂闲置的门板,“屋里都住满了,我在这儿搭个板子,二位姑息一夜吗?”
蹲身前的间隙里, 她看清了那人的脸――长孙敬!
长孙敬冷哼了声“费事”,却听出来了,耐着性子走了一阵,见一家猎户便去投宿。
长孙敬一样嘲笑。
“想必少夫人不晓得人质的用处,不是为冒死,而是为自保。反正锦衣司都要捉我,有你挡灾,何乐不为?”
气恼却也没用,既然落入贼手,她所能做的,也只保住性命,乘机逃脱罢了。
令容遁藏在侧,听那一声声孙振叫得耳熟,略加回想,内心蓦地一跳。
宿世娘舅提起冯璋谋逆的事时曾说过,冯璋身边有位虎将叫孙振,勇猛善战,神出鬼没,传闻畴前曾在朝廷供职,厥后投了叛军,是冯璋最得力的助手。再厥后冯璋兵败被杀,孙振带残存旧部退守在东南边,韩蛰受禅称帝时,那孙振还守着东南八州之地,跟韩蛰分庭抗礼。
……
幸亏长孙敬虽凶恶,到底存了点知己,晚间把床榻让给令容,他只坐在暗处打盹。
“多谢了。”长孙敬抱拳,又从怀中取出点碎银子,“一点情意,大哥打酒喝。”
令容直起家,神采惨白,想伸手理顺微乱的发髻,双手却被缚在身后,转动不得。她下认识后退两步,盯着长孙敬,“如何又是你!”
令容被他看得紧,晚间别说沐浴盥洗,连洗脸都艰巨。
“你本身露的马脚。要不是锦衣司的人追来,我还不晓得,你竟有本领让樊衡网开一面。靖宁伯府的令媛,韩蛰的老婆,公然是最好的护身符。”长孙敬抖了抖绳索,再度捆住她两只手腕,“那香片我也瞧见了,谢你美意,恰好帮我引开细犬。这回少夫人可愿帮手?”
她戴着长可过膝的帷帽,细纱空荡,愈发显得身量纤秀荏弱。
当晚行至一座山中,长孙敬本来要在破庙中过夜,令容死赖着不肯出来,“这破庙窗扇都破了,睡一晚必然会着凉。我向来身子弱,生了病还得寻医问药,迟误你的路程。这山里必有猎户,就不能去找猎户投宿?”
樊衡他们理应紧追不舍,早已捉了他归去,如何长孙敬反而潜入傅府,将她捉到此处?
这声音熟谙至极,令容下认识看畴昔。
这般胡思乱想,盼了一整日,也没见韩蛰从哪个角落俄然冒出来。
令容握紧了手指,恨恨剜了长孙敬两眼,那位不为所动,只要她气恼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