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.哼哼[第1页/共3页]
令容快步畴昔,将随便塞在袖中的桃花笺取出,平铺在桌上。
外头脚步传来,那伴计端着备好的笔墨,在外探头探脑。
他不知是何时将令容勾到怀里抱着的,但看姿式,明显已抱了好久。
韩蛰侧头向内,令容睡得温馨,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。
“那就更不能信了。”令容竟然松了口气,“银光院表里都是姜姑和宋姑合力打理,我看书经常会顺手乱丢,看完了也放在夫君的书架上,写了这东西放在书里,我是嫌日子过得太顺了吗?”顺道拍个小马屁,“若我当真做这类蠢事,不止陷本身于危境,更会孤负夫君对我的照拂,令容虽小,这点轻重还分得清。”
韩蛰将她瞧了半晌, “必须现在就说?”
陌生的满足感涌入脑海时,韩蛰清楚感遭到某处在复苏,蠢蠢欲动。
……
越想越委曲愤激,令容又打个软软的喷嚏,别开目光,“夫君肯信,我便放心了。夫君若另有要事,就先去忙,我喝了姜汤,自会骑马归去。”
内心颇多迷惑,唐敦的美人图、丫环的桃花笺翻来覆去,不由又想起浴房里的对答,说的话记不太清了,就记得她藏身在香汤中,秀肩雪脯模糊可见,脸颊被热水蒸得通红,眼睛湿漉漉的,鲜艳柔旖赛过水面浮动的花瓣。
结婚以后, 她向来娇软灵巧, 还从未如许刚强过, 那双明眸紧紧盯着他,不似平常顾忌遁藏。从热腾腾的浴桶出来, 一起小跑奔驰, 身上又出了层薄汗, 现在被风一吹, 她俄然抬手按住鼻子, 半晌后, 打个软软的喷嚏。
那伴计已凑了过来,“客长您住店还是……”
害得她如临大敌,平白追出来遭了趟罪,还没见他有半点歉意!
小腹的寒凉痛意稍淡,她感觉满足,往那边拱了拱。
“好。”
令容吃力力量才追上韩蛰,在他面前勒马, 面庞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,眼神却颇倔强, 绕到韩蛰跟前拦住他来路, 道:“夫君,就只迟误一炷香的工夫,我长话短说能够吗?”因心中焦心,极力纵马,这会儿还微微喘气, 胸脯起伏。
……
有人蓄意栽赃,手都伸到了银光院,归去可得不能姑息。
韩蛰凌晨醒来时,怀里不知何时多了柔嫩娇躯。
既然不是她写的,这信笺会来自那边?
伴计报命,带着他上楼梯。
令容扶着他的手臂上马,没忍住,又悄悄打个喷嚏,垂下脑袋。
韩蛰敲了敲屋门,就听里头道:“是谁?”
待韩蛰随便擦洗后出来,就见她已在床榻内侧和衣而睡,面朝里侧,呼吸均匀。榻上唯有一床被褥,不过充足宽广,令容睡在里侧,给他留出大半,中间的被子压出一道半尺宽的陈迹,泾渭清楚。
“而至于这信笺――”令容往韩蛰跟前推了推,“这两句诗是玉溪生的,他的诗写得虽好,却因晦涩通俗,我并不喜好。上头的注解更是牵强附会,欲盖弥彰!夫君试想,倘若我当真存了异心,必然不欲为外人所知,哪会写得如此露骨明白?”
令容“哦”了一声,指着内里,“那边有温水。”说罢,也不帮他宽衣,自往榻边去铺床。
“熬一碗姜汤。”韩蛰顺手丢了块银子畴昔,那伴计忙应了,令容又弥补道:“寻一副纸笔,多谢。”因见角落里一扇雕花门虚掩,像是雅间的模样,便道:“去那边说,能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