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5.番外3[第1页/共3页]
绕过大殿佛堂,是背面和尚居住的禅院,雨丝被参天阴翳的古木遮挡,地上潮湿而洁净,方丈身披法衣,坐在竹椅里,正在跟中间的男童讲经。
高修远跟着他坐入椅中,体贴得至心实意,“伯爷和夫人现在身子都健朗吗?”
樊衡呲牙笑了笑,夙来冷硬的脸上可贵的暴露点不美意义。
高修远一身霜色锦衣, 两袖潮润清风,昔日少年隽秀的表面渐而结实,眉宇间多几分冲淡气度, 浑身清隽如旧。雨丝飘落在脸上,带着凉意, 全部城楼覆盖在昏黄烟雨里,车马川流,卫兵值守,威仪却喧闹。
“入宫已有两刻,按皇上的意义,已请到北苑去了。”
待得方丈讲罢,便被人陪着下山,往梅坞里去了。
熟稔而欢畅,仿佛经年久别只是弹指罢了,没半点陌生客气。
直至这回韩蛰要调他往别处,心上人才算点头嫁给他,跟着他回京再南下。
高修远稍觉惊奇,“那位是方丈的俗家弟子?”
时隔数年,仍经常让去寺里赏画的傅锦元立足。
男童瞧着七八岁的年纪,身上穿戴绫罗,面皮白净,听得合法真。
知事僧是前年新来的,却认得傅锦元,请两人入内。
令容扫见韩蛰,将手里牵着的小公主放开,叮咛了昭儿几句。
入宫天然是要去令容的,高修远毕竟好久没见故交,蓦地听傅锦元提及,握着茶杯的手不自发收紧些,“皇后娘娘凤体也都安好吗?”
待傅锦元分开,将那画轴顺手收起来,抬眉问掌事内监,“樊衡到了?”
令容遂携那妇人走过来。
“算是吧。”傅锦元倒没坦白,“是悯帝的太子,借居在寺里。”
“那里那里,能返来就好。”
四年多的经历,一夕间娓娓道来,就着窗外时缓时疾的雨声,不觉已是天明。
高修远坐了半晌,就见雨幕里傅锦元仓促走了过来。
但今后该做甚么,却没人能说得清楚――虽有个封号在身,手里必定握不住实权,更不成能科举入仕,在朝为官。高僧的指导当然能令他有所修为,却因身上的前朝血脉,很难真的割舍俗世斑斓,到寺里清寂居住。
韩蛰命他免礼,目光稍挪,就见亭旁令容跟一名妇人并排站着,昭儿手里拿着不知从那里淘弄来的玩意儿,正逗他跟前两岁的小女人。快五岁的男孩儿,比畴前懂事了很多,不知怎的触怒了小女人,忙跑到近处的桌上,取了甜软糕点哄她,甚有耐烦。
这态度热忱弥漫,令厅里奉茶的侍女都格外发觉来客身份分歧,举止恭敬。
高修远确切没想到,傅锦元竟然还会记得他。
傅益合法盛年,仍旧精力抖擞地去了衙署,傅锦元歇了几个时候,用过午餐,便带着高修远往普云寺去――刺杀甄嗣宗的时虽闹出过风波,但高修远承认得开阔,将寺里撇得清清楚楚,寺里和尚便没受半点扳连,香火仍旧冷僻,风雅却更胜畴前。
高修远站在远处,看了半天,才敛袖分开。
数今后,韩蛰收到一副竹林图,有人端坐林下,悠然操琴。
高修远孤傲行走惯了,瞧着跟父亲年纪相仿的傅锦元,心中暖热,“多谢伯爷挂念。这几年走了很多处所,眼界胸怀都开阔了很多。当时幼年无知,行事莽撞,怕扳连亲朋老友,走的时候也没留个动静,失礼之处,还请伯爷包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