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8.夫妻[第3页/共3页]
腰背被他的手臂环住,她身上烤得暖热,他却还带着夏季深夜的寒意,唯有鼻息落在她鬓边,带着暖意。
如此情势,令容便只能身陷窘境,多受几天苦。
数日来的悬心担忧,混着令容产前产后数月积存的欲念澎湃而来,他将令容箍在怀里,亲吻卤莽而孔殷,打劫如打劫,却终究赤红双目将她抱回榻上,重重亲了一下。
“教你变机警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令容点了点头,垂眸瞧着韩蛰胸前的墨色暗纹。
门扇是虚掩着的, 外头挂着的厚重门帘被掀起, 立时有冷风灌出去,吹得桌上烛火一阵猛晃。韩蛰身上仍旧穿戴甲胄,连腰间的佩剑都没解,反手关上屋门,大步向她走来。
令容小声道:“我又没甚么本领……”
韩蛰眸色愈来愈深,终是没忍住,一把将令容拉进怀里。
“夫君用心的?”令容惊诧。
令容眉心一跳,神采有点惨白。
樊衡护送范自鸿北上,于他而言,不算好事,毕竟有樊衡在,范自鸿不成能真的伤及令容性命。但樊衡此行是为博范通父子信赖,有他在,哪怕令容设法逃脱找人乞助,樊衡也须将她看得死紧不叫逃脱,免得让范自鸿平白生出狐疑,思疑樊衡里应外合,进而累及大事。
内心多少欣喜了些,她抬目道:“我帮夫君宽衣?”
“嗯。”韩蛰点头,伸开双臂,仍瞧着她面庞,高低打量。
可他另有更首要的事做,性命关天。
白日里狭路相逢,她的神情目光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因好久没碰她,忍不住伸舌舔了舔,烛光下神情和顺。
韩蛰俯身,在她唇上啄了下,温软得很。
“事情没闹开,旁人并不知情,傅家临时风平浪静。但――”韩蛰顿了下,“阿谁蔡氏,必须死。”
“你也曾为我出世入死。”韩蛰低声。
韩蛰稍松双臂,仍将令容圈在怀里,“为何要骂你?”
闲坐到半夜时分,外头才传来排闼的声音, 令容腾地站起家, 看向屋门。
那蔡氏的行动,实在可爱!
那位唇角动了动,伸手过来,很等闲地解开。
那铁甲倒是不太好解,令容费了老迈的劲也没能解开,乞助般看向韩蛰。
这也能算吗?
韩蛰重重点头,换了套紧身的夜行衣,穿上简便精密的软甲,快步而出。射伤范自鸿后仓促赶回这里,一则为确信令容安危,再则为稍作安息,换身夜行的埋没衣裳和易于赶路的简便甲衣。现在两件事都做了,便不能再多担搁。
牵挂好久的委宛端倪,没了后晌在郊野遇见时的惶恐痛苦,只剩忐忑惭愧。美目蒙了层雾气,面庞嵌在一圈绒白的狐狸毛中,贝齿轻咬唇瓣,期呐呐艾地开口,“夫君……”目光扫过韩蛰浑身,那甲胄上虽有血迹,却多是溅上去的,不像受了伤的模样。
比起宿世的连累,蔡氏私藏范自鸿那是难以狡赖的究竟。
“如何办……”
屋里炭盆熏得暖热,桌上的一碗姜汤已经喝尽, 坐在炭盆旁拥着大氅烤火,浑身垂垂暖热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令容缩在榻上,“夫君谨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