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4.谢意[第1页/共3页]

腊月深冬, 入夜得早, 酉时才到，天已昏昏沉沉的。

到屋里坐着，不由想起金州的宋氏，也不知当时她出阁后，宋氏对着空荡荡的蕉园是多么情境？傅家人丁少，母女俩成日腻在一处，她心惊胆战地进了虎狼我, 宋氏在她跟前直言安抚, 背后怕也偷着堕泪过。

但伉俪俩磕磕绊绊走到现在，这当口也不好搬到书房去清心寡欲地睡，只能使出浑身解数，摆出畴前那副冷僻矜持的模样来。何如调息养气的工夫在平常还能管用，喝酒后气血暴躁，就不太顶事了。

令容只好寻个端庄话题，“瑶瑶出阁后，金州那边也该结婚了。我备了礼，到时候……”

夏季里穿得厚，外头披着大氅，里头亦是层层叠叠。因是韩瑶出阁的日子，韩蛰身为兄长送亲，衣裳穿得也颇贵重，墨青色的锦衣绣着金线云纹，长袍宽袖，腰间革带系紧，解起来不大轻易。

韩蛰却已俯身过来，挡去外头大半烛光，将她困在角落，“如何谢？”

杨氏倒不感觉甚么，摆出个敦睦的姿势，还亲身去道贺。

“就是俄然想起来问问。”韩蛰抱得更紧。

那位是当今甄皇后的mm，嫁的又是山南节度使蔡源中的次子，甄皇后为抬蔡家门楣，虽在禁足中，却仍凭着东宫的面子，从永昌帝那边求了个县主的虚衔给甄四女人，虽不授封地，婚事却办得格外风景。

“夫君返来啦？瑶瑶那边都安设好了？”

“多谢夫君！”令容欢乐，下认识跪坐起来，又感觉不当，忙坐归去。

“我晓得。”令容抬眉，有点作难，“但哥哥的婚事，总得去道贺的。”

先前甄、韩两家来往勤奋时，甄夫人还成心将甄四女人许给韩征，现在另寻高门，又有县主的虚衔撑门面，甚是得意。

春初天暖，泥融燕飞，又是一年万物竞荣，群芳渐放的时候。

令容的轿辇到了府门前，朱红的轿帘翻开，里头的人凤冠霞帔，面庞被盖头遮挡着看不清，就记得她身披嫁衣，显得身材格外娇小。往拜堂的厅里走时，两人各牵绸缎，他身高腿长，她却跟不上法度，慢得跟杨氏畴前养过的那只小乌龟似的，耗了很多时候。

“用过了。”韩蛰顿了下，续道：“陪你再用点。”

不然，怎会在往洞房走时几乎跌倒？

……

韩家倒是沉得住气，将樊衡从各处网罗来的证据筹办齐备了，就等仲春底各地举子上京赴春试，趁着都城最热烈的时候，扯开甄家满口仁义之下的各种罪过。

没忍住侧畴昔在她脸颊亲了下，令容赶紧往里头躲，“夫君！”

“当然哭过。”令容闷声，抬眼觑他，“问这个做甚么？”

“安设好了。”韩蛰垂首，瞧着她红红的眼睛。

“还要多久？”

令容遂命人摆饭，给韩蛰备了筷箸。那位却几近没太动菜，只将那盘油爆的虾子剥了搁在碗里递给她。

韩镜纵对令容有偏狭之见，因宋建春和曹震是姻亲老友，虽不决计招揽，却也很痛快地带着他去了吏部衙门。

彼时来宾合座，相府威仪，她孤身走畴当年，是不是满心忐忑敬惧？

两人结婚也是在腊月初，转眼已是数年。彼时他满心冷厉刚硬，于婚事也不过奉旨走个仪程罢了，被杨氏催着穿了层叠累坠的冠服，往门口迎亲时，乃至感觉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