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8.倔驴[第1页/共3页]

起家在镜前转着圈儿瞧瞧身材，腰肢纤细胸脯鼓起，被衣衫勾画得恰到好处。

见韩蛰要开口，他搁下茶杯，再度打断，“你跟旁人分歧，这么多年历练打磨，公事为先，后代私交不宜看得太重。我不听你倔脾气的话，也不想跟你争论，得空时好好想想。”

负重前行，冷厉杀伐，手里的剑所向披靡，是为初创清平六合。

侧耳谛听时，外头没有动静，也不知韩蛰仍在书房，还是已会甄家人去了。

“没有姻亲，章公望自会审时度势。”韩蛰冷声。

但畴前的经验摆着，争论吵嘴，向来都是他活力，韩蛰却还跟臭石头似的，那脾气又臭又硬。

“大人后晌会客去了，叮咛我转告少夫人，他会按着时候回银光院，陪少夫人用晚餐。”

先前唐敦的事给祖孙间添了心结，却也将态度摆得明显白白。

但这世上的伉俪，初结婚时，谁能预感将来之事？

“章素回京后，我跟征儿跟他见过几次。”

跟旁人分歧？一样的血肉之躯，即使胸度量负、手腕心性千差万别，生而为人，莫非他真能锻造出冷铁身躯？

“祖父虽只跟章老见过两回，章公望却记取汲引重用的恩德，他看得清情势。”

“我的意义，还是该多使力。”韩镜自知争论无用，也极力和缓心境，因书房里夙来没旁人，便也少些顾忌，低声道：“傅氏的事我不管，我只问你，若得登大位，你欲立谁为后？帝王之侧，莫非只一个皇后罢了？”

但宅院安稳，伉俪敦睦，旁人家的嫡亲之乐，他也一样会羡慕。

他盯了半晌，气哼哼挪开目光，“没叫你娶她。但昔日既有友情，就不该过分冷酷，让人寒心。”

揽镜自照，两靥娇丽，端倪委宛，指尖拨动耳畔滴珠，在脸颊旁晃来晃去。

新相到差，跟锦衣司使的冷厉威压分歧，要凭真本领收伏民气，本就不是易事。

“对傅氏，我确切有成见不满，无需粉饰。但傅家那伯位只能撑个门面，宋建春即便跟那边的节度使结了姻亲，毕竟是傅家的亲戚，在都城也难插手。都城里，能帮你稳住朝臣大局的是章公望。”

韩镜前两日染了风寒，尚未病愈, 身上穿得厚些, 坐在广大的太师椅中, 那双眼睛却仍矍铄，声音沉缓，语气也带着不悦。

她甚为对劲，戳了枚蜜饯塞到嘴里，出屋逗红耳朵去了。

书房里, 韩蛰端然站在书案后, 神采沉肃如旧。

见韩蛰要出声，他挥手打断。

“看得清有何用？跟着我能有繁华繁华，跟着甄家保住太子，他也一样能博个好出息。没实在好处牵系着，他肯着力？我刚说的事，你再想想！”

韩镜最后那几句话声音压得低，她并没听太清楚，但韩家谋逆的事她心知肚明，既然提及甄相和意欲拿来制衡的章家，必定也是关乎大事的。

“摆在凉台吧。”令容改了主张，“多点几盏灯笼就是。”

“祖父说了半天，先喝茶歇歇。”他说。

“那我去寻个披风备着。”宋姑报命而去，姜姑便带了几位丫环，去凉台安排桌椅，整治杯盘。

令容蹙眉捏紧锦被，睁着眼睛入迷。

“届时两边交兵，你总得离京数月去安排。甄嗣宗盯得紧，你离京后须有人管束他，让他得空肇事, 免得摆荡你相位。”韩镜端倪沉着, 将书案上摆着的几卷兵法扫过, 缓缓站起家来, “能管束甄嗣宗的，也只章公望罢了。他身在中书，一旦站稳脚根，要取甄嗣宗而代之，并驳诘事。尽早将他拉拢过来，无益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