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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那你还说他是栋梁之材？”

“是，您说的对。”周嚒嚒伸手把帷帐放下了。

采琴是凌波苑得脸的二等丫头，赵氏对她也客气，得了这个差过后，便第一个往大房去。

“唉，你不懂。婆婆一贯宠嬖晗姐儿，她如果动了心机，估计就八九不离十了。”赵氏拿了大红芍药缎面靠枕，倚坐在罗汉床上。

老伉俪的饭菜非常平淡，大多是蒸煮的。

“张居龄？”赵氏的眉心一跳。

张居龄沉默了半晌，点头承诺了。

赵氏正在宁苑给姨娘们立端方，见采琴过来，就让人在花厅摆了茶水，她亲身去陪着。

“大夫人真是孝敬，奴婢归去必然和老夫人说您的心机。”

“奴婢不懂这个，只晓得您的东西，不管甚么，必定都是好的。”采琴嘴快，又说：“老夫人那边挺好的，咳嗽见好了，连精力都有了，昨晚还和老爷筹议起六蜜斯的婚事，感觉张公子非常合适。”

夜空中升起一轮圆月，洁白敞亮，洒下无穷的清辉。

武氏也笑：“心疼不心疼倒是其次，都是娇花一样的年事，就该好生地打扮起来。”

顾临闻言，想了一会，说道：“张居龄是有才调，但他太聪明了……怕不是甚么良配。再说，现在也不是时候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杨婆子说道：“六蜜斯病歪歪的，一看就是个没福分的，您不消担忧。”

苗儿承诺一声，坐去了采琴中间。

“是了，不过老爷说还不到时候，先不考虑。”

“嗯？”武氏对于丈夫的说法相称的惊奇：“聪明不好吗？”

第二天上午。

采琴又要伸谢，被赵氏给拦了，“说几句话就要站起来，不累吗？好好坐着。”她笑道：“我是个操心的命……也不指着你们能做甚么，只把老夫人顾问好就满足了。”

“有甚么可惜的？”顾临笑道：“儿孙自有儿孙福，你就别跟着操心了。”

顾临不假思考地：“栋梁之材。”

“病歪歪？”赵氏灵光一闪，自言自语：“反正她也病歪歪的，不如再减轻些？”

“败甚么败？”顾临可贵严厉一次：“暖哥儿不是无能的很。”

烛光腾跃，夜风掠进，书房内是那么温馨，仿佛人的心也跟着静了。

“我昨日在朝堂上见到你父亲，聊了几句，他对你那位嫡出的兄耐久望很高……”顾临的声音微微一顿，问道：“你从荆州过来京都，你父亲可晓得？”

“减轻甚么？”杨婆子没听清，又问了一句。

“别人都还好，只要晗姐儿……她自出世便用药膳养着的，费了多少心力，孙氏又脆弱……我们如果再不护着点，二房就败了。”

武氏“嗯”了一声，夹一筷鲤鱼肉放到碟碗里，吃了起来。

“我是感觉我们家几个孙女儿都到了说亲的年纪……特别是晗姐儿，我最心疼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