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3.第七十三章[第1页/共4页]

目光偶然落到那一排文籍上，蓦地想起琬宁，这几日四儿一天两次来禀事，既是好转，便无甚需求担忧的，成去非天然又念及她那句浑话，嘴角不由浮上一丝笑，为她那几分痴气，想到这，便换了衣裳往靛花巷去了。

四儿遂朝园子里张望一番，会心一笑，这位贺女民气之所寄，定是她们至公子了。

供词很清楚，事情来龙去脉倒也没出成去非料想当中。船税降过一次，当时父亲还活着，降税也是父亲的授意，阿灰照办。不过明降暗升，并不算希奇。

说着正要扬手, 车里头忽飘出一句话，嗓音懒懒的：“留小我拉一边打去，先回府。”

“讹诈官船的事，顾未明晓得吗？”

“人呢？死了？”

“曙来见尚书令大人，是为官粮沉船一事。”

“啪”又是清脆一记，小厮睨着眼：“还是一张巧嘴呢, 我这打烂了它, 看还能不能这么张狂！”

目睹那小厮又要上来打，慎重早一把攥了他的胳膊肘，使了七分力量，便摔得小厮嗷嗷直嚎，那小厮躺地上也不忘发狠，指着慎重呲牙咧嘴：

出来时，成去非伸手扶她上车，琬宁不敢用力，一颗心就跃在喉间似的，刚借力上去，没想到袖间东西滑落，她并未瞥见，只钻进马车，安温馨静坐了下来。

“去之，你带郑大人先躲避一下。”成去非动体味缆子，这边表示赵器。

“当日值勤的都已惧罪自刎，只能问这几人的下属，也就是直水简述，本不肯说实话，部属只得用了重刑，终究吐了真相。”

“这是如何了？”虞归尘刚问，小厮赶紧忍痛抢去话：

日子虽立了秋, 暑气仍重。这一日，慎重算好下朝时候才往乌衣巷来, 不巧路遇奔驰的马车, 也不避行人，一番强闯, 惊得两边鸡飞狗跳，眼看要撞上边上总角女童，慎重眼疾手快, 一个错身，竟直跃车上，一把扯住了缰绳，那骏马忽受了惊直撂蹄子, 几乎翻了车驾。

小厮一阵懵然，心底明白虞归尘这是要替这土包子出头，遂从速赔笑道：“小人眼拙，没认出大人，”说着目光投向了慎重，“郑大人，小人给您赔不是了，您定不跟小人这瞎了眼的计算。”

“虞公子……”

“顾家花消大，特别是顾六公子，底下这些人到了时候钱吃紧，没到数量，便打起了官粮的主张。”慎重从怀中掏了供词出来，递给成去非，“本来只想恐吓恐吓，没想到过了火，出了这等大事，这几人才吓得惧罪他杀。”

虞归尘看看慎重，问小厮：“你可知他是谁？”

“郑大人。”成去之意味性见了礼，仿佛仆人姿势，慎重暗自打量几眼，面前人气度较着和春秋不符，全无孩童的稚嫩，外头早有传言，成府小公子非常早慧，本日一见，公然出众。

“至公子，一点小伤罢了。”慎重赶紧欠身，“方山津沉粮一事，部属已查问出来了。”

一起上，虞归尘并不问启事，慎重多少有些奇特，到了成府，成去非竟还没返来。虞归尘便先去看望书倩母子，慎重一人在听事里候着。

这一掌不轻，脸还火辣辣地疼着，慎重毫稳定色，一声嘲笑：“百姓们见地少, 不晓得遁藏，我怕脏了府上车马。”

“那就同业吧。”虞归尘道，慎重这才晓得本来他也要往成府去，遂擦了擦嘴角，脸仍火辣辣一片，整了整衣裳快步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