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.二零一章[第2页/共5页]

南牖开着, 八窗透明，琬宁那屋子里仍无多少玩器，有的是笔砚楚楚, 书画叠床。可现在, 他的小娘子却也仍只是少女倾慕斑斓的大好韶华，成去非立在不远处, 无声看着窗前的一幕, 并不急于上前打断。

铜镜中的少女对着琬宁嫣然一笑, 连带着那花钿的光芒亦跟着闪动不止, 那是飞鸟的形状，盈盈停在她额间，仿佛下一刻，便可振翅而去，无端让人想起《清闲游》来，倘真是大鹏可就糟了，琬宁发笑。

“我不是为了至公子才如许打扮，即便无人相看，我打扮得都雅些，本身也舒心。”

“至公子要做甚么？”

秋侵人影瘦。

说罢回身出去，引琬宁到阁房榻上，两人坐了下来。琬宁留意到他官服未换，晓得他是回府便朝本身这来了，一时希奇又难过，遂道：“至公子不换衣裳么？”

琬宁驳无可驳，咬唇不语，四儿的声音在外头响了起来：“至公子，皆已筹办好了。”成去非便去拉她的手，“你不饿么？也是，你整日安逸，定不似我这般易饿。”

琬宁微颦着眉，双目倒是闭合的，睫羽轻颤, 胡蝶的须一样，那声音也是格外埠娇糯清甜：“四儿姊姊，好了没有呀？”四儿正对动手中花钿直呵气, 忙安抚道：“好了, 好了, 再等半晌，这就好！”说动手中猛一温热，呵胶化开，四儿便给粘贴到琬宁双眉额间, 随之退后两步，高低打量清楚，又把铜镜递给琬宁, 笑道：“女人本身看看。”

这类巧思，恰是阿灰的风雅，而这类偶合，也恰是阿灰的气势。成去非一笑，抬起琬宁下颚，居高临下望着她，半日听外头似是有了动静，方玩味笑道：“今后多这般打扮，我爱看。”

“情见于色，你是真这么想？我本觉得你多日没见着我，总该说上些私言切语，倒是漂亮至此，你如何就晓得我爱听如许的话呢？”

“喊两个丫头过来打扫下屋里。”

成去非看着她眼中的那层春雾，道：“不能就不能，没有孩子，不是另有你么？”

她如同一头眷恋母亲的小兽，蜷在他怀中，时不时蹭他几下，说不出的密切。成去非一手摩挲着那凉绸普通的稠密青丝，一手持盏饮着酒，明月不知何时爬上来的，就挂在梧桐梢头，草丛中虫声稀少，待一场霜下来，便会完整销声匿迹，他一人对月，深思很久，风露稍凉，怕冻着她，正要横腰抱起，琬宁嘤咛着，似是不耐，忿忿将他手往外一扔，成去非拍了拍她热透的脸颊：“让你驱寒的，倒建议酒疯。”

“你尚芳华，来日方长，会有孩子的。”成去非吻她滑落的泪水，苦涩冰冷，琬宁哀哀望着他：“倘我真是一向不能呢？至公子会对我很绝望是么？”假定的究竟，已如同巨石碾过心肠，她亦是在倾诉着衷肠。

他不无调侃，女子懂事到这等地步，他是不喜的，她倘是真的爱恋本身，便应盼着独占才好，长夜尚未开端温存，她几句话便把他那点兴趣赶得一点不剩。

“我几乎忘了，你是读圣贤书的。”成去非道，琬宁已听出他的不满，却不肯松口，仍道：“至公子许是感觉我拿捏作态，至公子大可不必管我，便只是为本身想，也不肯么？”她眼中酸泪上来，“我是该拈酸妒忌，可我更……”她死力忍着泪，“至公子该珍惜本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