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.一□□章[第1页/共4页]

成去非沉默听了半日，起家无声见了礼，方走出山庄，面前风景一览无余：青翠绿竹，皆是法身，郁郁黄花，不过般若，这是有一年，外祖母同本身立于阶下所发感慨，他也是晓得那省去的前两句的：

寂静偶然，成去非在分开火线道：“我有事要去会稽一趟，你在家好好养病。”她肩头微微一颤，手底的帕子攥得铁紧，成去非立在床前，淡补了句，“用不着伤怀，我人是你的，不管去那边，也是要返来的。”

就在尚书令衣不重彩，食不累味，踏入会稽的山山川水之际，徐州刺史府的奏表以分歧平常的麋集姿势呈给了建康中枢，虽出自于分歧人之手，却无一例外奏请中枢尽快委派新的刺史，一样无一例外的，奏表中委宛谏言下的人选，亦在于同一人--方才停歇徐州风暴的征北大将军成去非。

因琬宁病着的原因, 成去非只得把去会稽的路程推迟一两日，先行去了封书牍问候。

“至公子，您去做您的事, 我这里并不要紧。”

“鱼帛狐篝之事罢了，”成去非振了振衣袖，落日为他身上渡了一层彤色，“明日一早，回建康，对了，我不在的光阴里，殿下何如？是否亦热中此事？”赵器本不敢同他说这些，听他话音，似有所知情，遂答道，“殿下确是热中此事，有一回，殿下亲率一众世家廷臣，去观赏法事，百姓围观，挤得水泄不通，不但如此，殿下亦劝戒百姓，当入佛门，超脱众生。”

他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：“美意难却，遥领北徐州刺史，两下欢乐才对，徐州府军断不会因上回的事就对我断念塌地，忠心不二，中枢定也明白此点，而徐州亦可避开中枢妄自遣人辖制之虑，东堂再如何聚讼纷繁，人言籍籍，终究会承诺的。”

成去非此次去会稽，只带了赵器同两个小僮，一起轻车简行，便于查访民情。农历已出七月，早稷收割，一派歉收气象，使得成去非眼目愉悦，表情颇佳。

“徐州的府军，我记得是蔡豹一手创建的，非常勇猛，有很多流民吧？那蔡豹，也算流民帅出身了。”沈氏看得一清二楚，笑着把信又还与他了。

成去非便笑问：“可需孙儿为您读一读？”话虽如此，却已将函件递了畴昔，他的外祖母，初为人妇时，便曾随当时为会稽抬首的外祖平过会稽郡的山贼兵变，也是能舞刀弄枪的奇女子，力所能及之事，即便已然艾发衰容，却毫不肯等闲假手别人，这一点，他的母亲亦是。

虽如本身所料，然沈氏并无半点悦色，本紧握佛珠的衰老的手，忽覆到他年青的空无一物的手上，她的眼神仍然敞亮，不见半点老者所特有的浊气：“你所求者未免太多，你本可不必如此，是日已过，命亦随减，如少水鱼，斯有何乐？”

琬宁面色不由转白，思惟起他常常行事间的失态与放纵，胸口律动不止，第一次遐想起些人来，是她以往从未想过的：他的嫡妻，他的殿下，抑或者他另有其他侍妾，只是她并不晓得罢了……如此一想，更觉心伤可怖，无措至极，手底一松，那衣裳便垂落了下去。

她不觉悄悄抽回了手，勉为一笑：“我是困了。”说罢背过身去，一行热泪已簌簌而落。成去非默了半晌，从她背后躬身揽住了这具柔嫩暖和的身子，“跟我说说，你这是如何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