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第十六章[第1页/共4页]
短短一句,耳畔便是边声角冷,面前雁字荒城,大将军嘴角终究绽放一缕笑,借着几分酒力,整小我如同醉玉倾山,大司农皇甫谧凝眸看了看他,并未像别人般跟着高谈,复又置酒,垂下视线像是甚么也没听到。
他眸中突迸一丝光芒,却又蓦地暗淡下去。皇甫谧知贰心结,好言持续相劝:“大将军大志壮志,日月可鉴,只是西北毒手,大将军如果想夺西北军权大可不必急于一时,如果想摈除外族,开疆拓土,那更要从长计议。”
“大将军应剑指西北!”
英奴正喝着百合粥,拿眼角瞥了一眼黄裳,太后又说:“你不要看他,哀家看你眼窝发青,脚步踏实,也晓得是何启事。”
“禁卫军之权最为要紧,大将军可上表奏请领军将军温济之为太尉,再荐您妻弟接任此职。温济之素与四姓亲善,架空他,即是先砍了乌衣巷一条臂膀。禁卫军大权在手,西北我们自可渐渐图谋。”
皇甫谧晓得他已上了折子,可王宁远不是能镇守一方的人才,更何况并州之地,胡汉混居,又岂是他们这些长居繁华乡的公子才士所能把握的?
听了皇甫谧这番话,大将军身子才垂垂败坏下来,冷静点头。
他的皇叔,果然要一点点透露吃相了。
这些年,大将军四周打击政敌,最大的动静也就是阮氏一案了,却也收到奇效,先帝就此病倒薨逝。算算这些年战果,能够当作热身,他真正的敌手在后甲等着,两边心知肚明,只差光阴。
大将军哼吟一声,眯起眼睛看着底下人:“兰卿就说说,我该立何功业?”
“太后同今上正在用膳,折子留下就行,请大将军先回。”说着接过了折子。
广州乃蛮荒之地,瘴气丛生,蛇虫各处,林敏这几年在边疆之地确切坏了身子,大将军却恰好借此大做文章……
“此曲格式之大,唯大将军方可婚配之!”底下人遥遥祝酒,大将军傲视眼底世人,纵声笑起来:“来,良宴宝贵,诸君共饮!”
他是像个困兽,手里头没实权,可这斗争的两边却旗鼓相称,他不如铁了心当定这个看客……
“子静兄!”大将军突然大声打断,“我已四十不惑,子静兄也将知天命,人生苦短,不知我另有多少日月可待?”
肺腑之言,鞭辟入里,他岂能不懂?眼中却有恨恨色,倘使不是他那庸碌皇兄无所建立几十年……念及此,手底力道不觉重了很多,倒是空无一物,只化作紧握的拳。
想到这,遂又拿起了折子掂在手里,心底嘲笑,他的皇叔还等着他表态呢!
但厥后的事情却证明,大将军是挟恨在心的,不然不会在以后十余年间,最后的几位托孤重臣皆不得善终,大要上看和大将军并无多少干系,可那些不明不白死掉的人,谁也说不清本相是甚么。
不过这终归是一则传闻,很快便被压了下去。当晚时候紧急,阮正通一来无窜改遗诏的空档,二来托孤大臣不止他一人,即使他情愿,其别人也不见得情愿。朝臣们只能把此归于帝心难测,毕竟宗天子成府极深,行事常常让人捉摸不定,有此一举仿佛也能说得通。
说到子嗣,大将军不由一阵心冷,宗子凤宇资质平平,季子则更叫人伤怀,竟是个痴傻东西,连话也不能言语,人丁寥落,不能不叫人痛心,想到这,眉眼处不免有些落寞,皇甫谧只好再度直言相劝: